2015年12月25日 星期五

惠蓀擎衫扮耶松

擎舉衫頂忘年天
冬寒氣冷綠迎春
歲末常懷馬槽嬰
忝頌救恩扮耶松


惠蓀林場的衫樹扮耶松


踩盡了秋楓 飛進了天籟



踩盡秋楓的嫣紅  林深氤氳氣騰
心鎖枯葉黃羽  怎一個孤音可唱
背上一身行旅塵灰 
腳底接壤透息  鞋履早已斑剝脫頂

仰天望遠  孤雁長鳴
落一抹長空的橘紅艷彩
秋涼仍從孤枝寥葉間抖動

舉上一只橫笛  向天的深處吹啼
悠悠然跳動  音符早已幻化成千萬光年之遙的塵灰
消影無蹤  消影無蹤
我的家  在那深不可觸的音樂之鄉
深不可觸  深不可觸

沉穩渾厚的弦音  從天的那一頭走來
那不是秋楓的愁身晃影
乃是來雁的醒春  太麻里的第一道曙光
輕巧飛舞的精靈  舞動纖指
將渾厚沉穩的樂符  重重地印刻在硬硬的磐石上
似曾相識  似曾相識

曲柔的弧線  飛舞著高雅的衣袂水袖 
從天幕瓊方出現
垂首的長髮  迎和著抖顫的纖手鳳指
拉近了群群的春雁

音樂之鄉 
從天的那一頭飛越而來


2015/12/25

2015年12月23日 星期三

歲末平安月滿盈

樂起歲末枝寒時
梢頂明盤月滿盈
數盡今夕塵與灰
斗身去憂盼來春



歲末盈月

幽頂星稀冷冬夜
含圓掛梢映寒枝
脫塵去灰入山境
歲末明月照雲天


2015年12月20日 星期日

黑夜後的晨星

昏黃的燈光照亮一方斗室
牆外的黑夜臥蟄萬年沉睡

亙古劈裂  劈成銀河星宿
疾光流轉  昏炫億年萬載

遙望裏  是難以屈數度量的黑暗
螢光片羽  被寫成宇宙歷史
強大的黑暗  兀自裂嘴狂笑
尺方斗室  滿是數學方程
無盡的奧秘  儘在方程之外

披上一襲冬衣  躲避牆外酷冷
黑冥中的幽寒  仍牽動心思萬縷
偌小心田  欲求吞進千古奇思
靜山水月  造就多少仙人雅客
強大的黑暗  仍是裂嘴狂笑
無盡的奧秘  儘在冥思之外

晨星升起在遙遠的東方
發亮的太陽仍躲在遠方的地平線下

今夜的夜色極深
月盤已經收起她的明亮
沉沉的樹影  揮不走棲巢的烏鴉
晨星的微光  拉近了今日的太陽

當晨星升起時
黑暗就逐漸褪了顏色


2015年12月19日 星期六

迷途邂逅桃花源

忘年迷離山途中
恍似避秦入桃源
雲起高嶺卸塵灰
茅頂草廬賽華宅


吾友林慶元弟兄的照片




2015年12月18日 星期五

歲末吉野櫻

吉野櫻寒花放暖
嫩頂枝頭粉彩妝
苞展英華初放蕊
風舞冬牆啟來春


吾友江惠生弟兄的照片



2015年的年底景象


斜撐起一夜的困倦
將不定形的夢境埋進了被窩
昏暗中的臥室  逐漸出現了床和床邊的手機
昨夜的日記本上  仍是一頁的空白
廿四小時的空白  黏住一本空白的日記本

山邊的浮雲  白悠清雅
谷中的溪澗  透澈清涼
昨夜的夢中  沒有浮雲和溪澗
人來人往的吵雜  凝不住一頁的思緒
昨夜的觥晃微醺  在晨曦中飄散無蹤
日記本上  仍是一頁的空白

上了一班人進人出的捷運
鎖進了更多的困倦
向下三十度的目光  鎖住丁點螢幕
搖搖晃晃的大腦  鎖進臉書和長線(Line)
兩度空間的噓寒問暖  勝過身旁親切的關懷
兩度空間的牛排鮪魚  勝過桌上的滷味清蒸

2015年的日記  是一頁一頁的空白
人來人往的吵雜  凝不住一頁的思緒

早春的櫻花  是一張鮮紅的櫻花照
沒有與風共舞的搖曳
也沒有櫻花國度的菊花與劍
濾光鏡底下的花朵  果然鮮豔動人

酷熱的夏暑  被關在透明的玻璃窗外
靜悄悄溫柔的分離式  將斗室白牆吹成了早春

晶瑩透亮的眼神  專注在比基尼的照片上
海浪的浪花  潑不出冷冰冰的螢幕

秋天的楓紅  是二維的幾何
缺少氣爽的厚度和拂面的涼風
山頂上那一抹秋衫白雲
靜靜地拓印在冰冷的手機螢幕上
那溫度  不是颯颯秋涼
沒有秋風秋雨載動的秋愁

北方的寒氣  吹不透玻璃螢幕
三五好友  在頂著炭火的薑母鴨爐前聚集
三五閒聊  仍接著四方螢幕
短促提醒樂音  打斷了情絲舊誼
抱歉  回一下信息
遠方素未謀面的朋友  牽動著腎上腺素
臉書上的芸芸眾眾  消耗著血清素

2015年的年底
我的日記本上  全是頁頁空白

2015/12/18


2015年12月15日 星期二

夐遠幽獨的寂靜


夐遠幽獨的寂靜  是一種說不出的黑色重量
是缺少風浪  黑濛濛的海上
是漆冥如墨  缺少星星的天空
東西南北四隅  任你指引無方
宮商角徵羽五音  任你彈奏無聲
北極星被一塊黑顏色的布幔遮蔽
銀色月盤被幢幢魅影厚厚地覆蓋
沉沉的千斤重擔  壓住群山層巒
重重的萬噸陳錨  抵住濤湧疊浪
小小的胸膛上  壓著一股難以釋懷的氣

在那條大魚的腹中  已經是三日三夜了
逃離了往尼尼微城的大路  往他施去
躲開了耶和華的聲音  卻躲不開幽暗
耶和華的大魚  將我鎖在它的肚腹中動彈不得
小小的胸膛上  壓著一股難以釋懷的氣

為什麼叫我去尼尼微  一個充滿了黃金和偶像的地方
那不是我該去的地方 
我的城是耶路撒冷  平安的根基
不是有天的火嗎?  你可以差遣天火毀滅尼尼微
就像當初你毀掉的索多瑪和蛾摩拉
吩咐一句  就燒毀許多的罪惡
小小的胸膛上  壓著一股難以釋懷的氣

為什麼是我 
你不也有許多的先知嗎?  差遣他們吧
他們可以忍受你無理的仁慈
常將天的火熄滅 把憤怒化於無形
小小的胸膛上  壓著一股難以釋懷的氣

我跟你不同
我無法忍受尼尼微  你卻可以忍受
如果我是你  馬上吩咐天火降在那個罪惡的城
而不是待在這條大魚的腹中三日三夜
小小的胸膛上  壓著一股難以釋懷的氣

是的  小小胸膛上的這口氣委實難以承受
三日三夜的寂靜  委實難以消受
遭遇這些患難  我得禱告
我從陰間的深處呼求  你會聽我的聲音
你有著無理的仁慈
向著尼尼微  也向著我這個在大魚腹中的約拿

是你將我投下深淵  海的深處
也是你  差遣波浪洪濤漫過我身
我雖從你的眼前被驅逐  我仍要仰望你的聖殿
我雖心裡發昏  但我急切想念我的神 耶和華
我的禱告  到達你的聖殿
我要用感謝的聲音向你獻祭
救恩出於  耶和華

2015/12/15

註:有關於約拿的事蹟,可以參閱舊約聖經中的“約拿書”。先知約拿蒙神差遣到尼尼微城(亞述帝國的首都)去警告他們說,耶和華神已經聽見了他們的惡,必須要馬上向神悔改認罪。約拿不從,上了一艘開往他施的船上去要躲避耶和華神的面。神差遣一隻大魚將約拿吞下。先知在魚腹中待了三日三夜,終於向神禱告,神於是吩咐大魚將先知吐到旱地上。先知聽從神的差遣,到尼尼微城去。後來城裡所有的人,從國王到百姓都信服了神,大大小小穿上麻衣向神悔改禱告,神就不發烈怒於他們,全城都得救了。

2015年12月9日 星期三

那金黃色的流不是陽光


金黃色的陽光躲過建築物的縫隙
撒在人行道上 
閃亮如國王頭頂上的王冠

金黃色的流從櫃檯流入抽屜
又從抽屜流入了保險櫃
從保險櫃中流出
又流入了企業家的帳戶

電視銀幕上的政客滿臉笑容
豐滿的兩頰紅潤潤
豐厚的嘴唇油滋滋
金黃色的流
從企業家的帳戶輾轉流動
流進了政客的口袋

市井小民僅從小小的供水車裡  領得小小的一杯
那是市井小民的食衣住行和育樂
孫文先生的民生主義

擋住金色流動的保險櫃足足有千斤萬重
保險櫃的牆將你我分裂成為兩個國度
一個大談理想抱負  一個握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尋求小確幸
一個西裝畢挺麗顏金步搖  一個一身地攤貨風塵撲面

一邊一國
市井小民手上一小杯  喊不出一整套獨立的憲章
金流的方向  總是流進了那一個國度
在這一邊的國度裡  只有涓滴細流
留住孫文先生一點點的民生主義

這金黃色的流
流的不是陽光
也不是國王頭頂上的那一頂王冠


2015年12月6日 星期日

千迴萬轉的死與生

夏天的知了唱完了一季的情歌  便墜落樹底
直挺挺的肚腹  抵著穿透樹葉的陽光

盡管夏末的日陽  一直努力地釋放出生命的熱
一身的僵冷  卻吸收不了一絲的溫暖

戰場上的勇士扣發了最後的一顆子彈  便悄然閤目
直挺挺的肚腹  在硝灰如雲的戰場中撒下一遍殷紅

儘管千萬顆淒涼不捨的淚珠  聲聲泣落
冰冷的耳朵  卻也聽不見一絲的呼喚

明年的夏天  有一位老師帶著學生到樹底下聽蟬鳴

當戰場上的硝煙不再瀰漫
草地上有了一棟戰爭紀念館

有一位老師帶著學生到紀念館裡面
看著許多的照片  講著許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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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