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1月26日 星期六

《白雲彩虹和白髮》

 



《白雲彩虹和白髮》


一片白色的雲捲過了天

心隨著雲飘

就進入秋末的季節

不多久

樹梢上結成冰晶

棉花般的雪片

輕輕飄落

把大地覆蓋成一層白紗

像待嫁的姑娘

期待著沒有灰塵沾染的純白

尋覓一片没有塵埃的純情


街邊的早餐店

來了一隻白色的家犬

衆多白毛間

遺傳些黑色斑點

靜靜地坐著

以安靜的眼瞳

望著主人手中的三明治

滿心期待

而不帶一絲懸念


今晨在白色的詩行中來回

竟然有種激動

要把白雲和家犬擁入懷中


起自於純白的斑斕最為可貴

天空中的彩虹

是神與挪亞立的一個約

永遠將洪水的審判置於腦後

於是

彩虹也入了詩行

那正是畫布上可塗得出來

最美麗的顏色

也是神創造的顏色


麈埃的顏色

可以使人盪下心來

白色毛毯上

最不能忍受的

就是那一丁點不黑不白的灰

將純潔無瑕的淨土

添上了汚點

屬於一種強暴的侵犯角色


歲月在頭髮上最為無情

逐步入侵髮根與髮梢

試圖摧毁天邊的那道彩虹


鏡中灰白的髮絲

說著一段滄桑

非白非黑

侵蝕歲月中的單純

總叫心中泛起些許痛楚


但今晨早餐店前的那隻家犬

白顏點黑

心中毫無懸念

盯著主人手中的那口三明治

專注純瑩


決於是定放下痛楚高懸雜念

等著髮絲泛白

再次塗上一抹天邊的彩虹


2022/11/27

2022年11月20日 星期日

《往上飄的旋律》

 



《往上飄的旋律》


這是一陣風飄動窗簾的季節

特有一份慵懶

將重量

暫時鎖進抽屜

張開一雙屬於雀鳥的眼睛

望著藍天白雲


天空是飛翔的地方

有了翅膀

就能乘上氣流

俯視山海林洋


土泥芬芳圈養百物

但天空

是放飛緒揚的地方

只有離開了地

才能估量生命曾有多重


巴洛克來自一個時代

嘗試著解開枷鎖

將金子塗在幾何上

重新定義生命


精靈的樂符

將金壁輝煌

寫在振動的絲弦上

飛揚上天

就是快樂的鳴雀


一個週末的早晨

打開音樂的盒子

釋放了巴洛克

啟動靈魂的旅程


可以飛得像雲一般高

觸摸得天的頂端


如果說

翅膀可以乘載重量

那音符就能將重量

變得像羽白般地輕盈


巴洛克的顏色

塗上天頂

也塗在飛揚的心情上

繽紛的週末

吹動窗邊的垂簾

一陣一陣

不知是音符振動了絲弦

或是絲弦釋放了音符


但我手中的咖啡

也起了一陣巴洛克的漣漪


2022/11/21

2022年11月15日 星期二

《地球是我們的家》

 《地球是我們的家》

當夜間的天空打亮了星光
那就是作夢的地方
魂遊象外
身體仍在地上吹著夜風

夢可以輕觸天堂
但地上卻沒有一棵樹
可以測得天的高度

摘星的故事
出自於母親的口
於是嫦娥飛上了月亮
月亮靠近窗户
故事常在窗户邊上的小床開始

吳剛在玉免的眼裡
不停砍伐著桂樹
一斧接上另一斧
新痕加上舊痕
千年萬載
桂樹仍然挺立

夢境總是由歲月增加厚度
說的仍是媽媽的故事
但寫下來的書頁愈來愈多
至終買下一座望遠鏡
把視線拉得更遠
夢也就更黑了

踏足宇宙
永遠是一個孩子的夢
跨越藍天白雲
便是漆黑得探不見底的空茫
遠處星光
眨一眨眼
像極嬰孩的瞳靈
但它們可都是太陽
或者是流淌著的銀河
遠在不可數的光年之外

上了太空
才知道自己未曾離開地球

曾有一艘太空船
以航海家的名義出航
在離家64億公里的某個地方
轉身拍下一張家鄉照

深黑太空中一點湛監
危危顫顫地飄浮著
深怕一口氣
便將之吹得無影無踪

但這也正是仇恨和貪婪較勁的地方
人不經意地嘗試吹熄
這顆不起眼蒼白藍色小星光
也正不經意地
吹滅一個床邊孩子的夢

人的愚蠢
走不出這個藍色的星球
但愚蠢的行為
卻足以消滅靈動的思潮
而這思潮卻可能將火炬
帶到宇宙的邊界

從漆黑深邃的太空
回眸丁點湛藍
觸動一根未曾觸動過的弦
莫明狂濤澎湃
潑灑兩行熱淚
吞沒地上所有的偏狹與爭執

點麈萬化升起硝烟
坦克以殘忍的炮管
拆毀著家房和靈魂
販賣戰爭的陰謀客
隱身巢窠穴影
商議著核武的可能

企業主與工廠
在冷氣房中擘劃帷幄
以話術描繪願景
卻將邪惡熱氣
排放到正在加温的大氣中

山林中有熊熊烈火
冰層崩塌温煮四方
名川大河裸露乾癟的肌膚
以無言的控訴
儆示著百姓
消費大衆仍將塞不進腸胃的食物
倒進了垃圾桶
且以名牌名包
展示在愚蠢的大衆面前

回憶著山洞中的生活
那是不曾有過的經歷
但卻是祖先千萬年的記憶
懷著忐忑的心思
琢磨著我們的家鄉還能有多少的時間?

我們的家
正以每秒六百三十公里的速度
飛向一個重量級的源頭
距離非常遥遠
光走著
就要一點五億年
太遠了
實在很難有家的感覺

2022/1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