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20日 星期二

他們的心,必像澆灌的園子


    曾聽見一種說法,當心臟外科醫生動手術時,他看見的是心臟而不是人的心。人的心複雜,不容易看透。即使是自己也很難看透自己的心。我們的心,有著向我們自己隱藏的部份,它在不經意的瞬間,可以讓我們吃驚不已。人很難忍受朋友的背叛,更難接受自己的心會背叛自己。

        人都是從小的時候長大的,這是神的定規,我們把它定義成時間。從小到大,我們都有一個逐漸成長的自我意識。“我”的意識把自己和週遭的個體截然分開。對於其他的人,我們選擇喜歡或不喜歡,並且藉著這個感覺,制定如何與他們相處的策略。“我”可以相當地成長,也可以相當地被壓抑。但無論如何,我們對於我們所居住的整個宇宙,有著浩瀚無邊的感覺。我的物質個體是相當的小,但是我的心卻相當的浩瀚。這是神的豫備,也是神的作為,因為祂把永遠(或永生)放在我們裡面。(傳道書三:11)除非我們認識了神,接受了救主耶穌基督,我們的心就永遠被黑暗籠罩,永遠渾沌不明。

        心,是可以被耕耘的地方。整個國家社會的教育體系,就是要提供適當豐富的資源,讓百姓得著合適的耕耘。一個國家的品質,在於有沒有高品質的公民,而這個品質,只有藉著適當的耕耘才有可能。一顆心的耕耘,除了需要豐富的耕耘資源之外,還需要人的配合。同樣是高等學府出來的校友,作出來的事,可以有十萬八千里的不同。每一個人必須對自己的心負責,因為在耕耘心田的這件事上,你是你自己最重要的農夫。少了自己的在意和經營,你的心必定是雜草叢生,混亂不堪。

        神要在我們的心上耕作。神耕作的方式是藉著祂的說話。(何西阿書二:14)在舊約裏,神說話是透過祂的眾先知,在新約裏,祂乃是在兒子裏面說話。(希伯來書一:1~2)聖經裡的啟示真是超乎我們的想像。“在祂兒子裡面說話”這個啟示,實在不是人在地上能夠說出來的事。你永遠沒有辦法進到一個人裡面,在那個人的裡面說話。就著人來說,父產生子,子由父而出,父與子是兩個人兩個個體。父無法進到子裡面說話,子也無法完全說出父要說的話。如果子與父之間有了隔閡和衝突,要在兒子裡面說話就更顯得不可能。不過,神的作法就是“在祂兒子裡面說話”。這不需要分析,也不需要辯證,只能說阿們。

       人最大的問題就是不願意神在我們身上耕作。我們喜歡自己耕作,找自己喜歡去的地方,說自己喜歡說的話,聽自己喜歡聽的聲音。結果乃是一個大大的自己。這個己不是別的,就是聖經中所啟示的大肉體。肉體敵檔神,在宇宙中尋求建立一個“己”的偶像。首先向這個偶像敬拜的人,就是造偶像的自己,然後又用盡各種方法,尋找敬拜這個偶像的同夥,把神撇在一邊,經營自己的宗教系統。舊約裏的一個先知以西結,提到一位曾受膏遮掩約櫃的cherub(基路伯)說:『你因美麗心中高傲,又因榮光敗壞智慧,我已將你摔倒在地,使你倒在君王面前,好叫他們目睹眼見。』(以西結書廿八:17)這是講到撒旦,在神的創造裏專門敵擋神的魔鬼。建造自己,就是走了撒旦的路,與撒旦同夥起來敵擋神。這些人心中高傲,又因榮光敗壞的智慧,其結局就是被神摔到地上,將所有的羞恥都暴露在君王面前。看見了自己美麗的人,都得在這樣的光中悔改。我們願意讓人看見基督的榮美,而不願將自己身上那短暫虛幻的美麗建立起來。追求自己的美麗,是一種的虛幻。

        我們可以在自己的心上耕耘,耕耘出一種的夢幻。我們也可以讓神在我們心上耕耘,耕耘出一個美麗的園子。這個園子是神的心意中要作的事,祂要在我們裡面耕耘出一個美麗的園子,滿了各種的供應和豐富。創世記第二章裏有一個長著生命樹的伊甸園,啟示錄第二章,主在寫給以弗所教會的書信裡也提到了一個有著生命樹的樂園(Paradise)。從某一方面來說,神在祂永遠的計劃裡所要完成的事,就是一個美麗的園子,一個樂園。摸到這件事,其他的一切都不那麼重要了。

    距離今天三千五百多年前,神呼召摩西,使用他將大約兩百萬的以色列人從埃及地帶了出來,要他們在曠野事奉祂。這些舊約時期被神所揀選的百姓,來到了紅海的海邊,正擔心著後面埃及法老的精騎追兵時,神為他們劈開了海水,帶領他們行經乾地過了紅海,逃避埃及法老的追殺。離開海邊以後,這些百姓發現自己被帶到了一個空曠無人居住的野地,走了三天找不到水喝。終於來到了一個有水的地方,但喝不下口,因為水是苦的,苦水喝下去,只能加增疲累,沒有任何的舒適。摩西呼求耶和華,耶和華指示他一棵樹,他把樹丟在水裏,水就變甜了。(出埃及記十五:25)苦水變甜,這是耶和華神為著以色列百姓的豫備。當以色列人口中含著甘甜清涼的泉水時,肯定滿了敬拜,因為這是神作的。神的供應滿足了他們身心的需要。之後,當然還有嗎哪。神在荒蕪的曠野中牧養祂的百姓。

        神所牧養的百姓,是神的見證。神在祂的百姓中間說話,在祂的百姓中間行動,可以說神就住在祂百姓的中間。這是何等美麗的圖畫!以色列百姓如果真認識這個,就不會有任何的報怨和心思了。但是歷史所揭示出來的事實卻要複雜得多。以色列人並沒有因此就完全地順服神,以色列人除了神之外有了另一個心思,他們創造出了一個金牛犢,並稱牠為帶領他們出了埃及地的神。(出埃及記卅二:4)人憑著自己的熱心和看見來耕作的結果,竟是一個大大的偶像。神的百姓把他們的榮耀,換成了那無異的神。(耶利米書二:11)

        以色列人為自己造了偶像,神並沒有放棄他們。四十年的時間,以色列人在曠野中長出了的成熟的第二代。神領著他們經過約但河。這一次有了扛抬約櫃的祭司。祭司的腳一踏進河,約但河的水立起成壘,整個以色列國民(約書亞記三:14 ~17)都從乾地經過,進入了神應許給他們的流奶與蜜地。這些在神面前爭戰的百姓,先接受了割禮然後繞行耶利哥城七天。第七日,繞城七次,在祭司響亮的角聲裏大聲呼喊,堅固厚實的城牆應聲塌陷。再一次,這又是神的作為,為著以色列人,為著祂自己的榮耀。

        可以說在神這邊,祂已經完全的在這些百姓身上,顯明了祂的信實,但是在人這一邊,卻一直有著自己的選擇。人在地上活著,太過依靠人自己的眼睛。就如藝術家要完成一件偉大的藝術作品,他必須運用他那非凡的觀察力來達成他的任務。人的觀察不僅用眼睛看著成形的物件,還能依著這些物件的性質,幻化出各種可能的精神形象。也許人需要這樣活著才不會覺得無聊虛空。

當這些舊約中神的選民生活在神所賜給他們的美地上,看見外邦人所造的偶像太過吸引人了。這些偶像又高又大,雕刻精緻細膩,背後也都還有一個夢幻般吸引人的故事。這些觸手可及的偶像,擄獲了神的百姓。神百姓的心中,偶像有了地位,人人在他們那可貴的心田中耕種著偶像的萬般虛謊。耶和華的百姓成了拜偶像的人,耶和華神的榮耀成了偶像的榮耀。無怪乎,在這段時間的歷史中,以色列人常受迦南外邦種族的欺壓,需要耶和華神為他們興起士師來維護他們的權益。這時我們看不見神所要的園子,整個地是荒涼困苦的。以色列人乃是遠離了神,隨從虛無的神,自己也成為虛妄的。(耶利米書二:5)

沒有了神的耕作,絕對長不出一個樂園來。為時將近三百多年的士師時代,是一整個時代的失落,然而耶和華神並沒有放棄了祂的經營。以色列人在祂眼中仍然是雅各家,仍然是以色列家。到了先知撒母耳的時候,以色列人看著年老的撒母耳和他兩個不行他道路的兒子,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將來的指望在那裡?於是乎來到了拉瑪,求撒母耳為他們立一個王來治理以色列地。他們說:『看哪!你已經年老,你兒子不行你的道路,現在求你為我們立一位王治理我們,像列國一樣。』(撒母耳記上八:5)以色列人希望能像外邦的列國一樣,有王治理他們。這又是一件拒絕神在他們身上經營的請求。畢竟有一個眼睛可以見得到的王,比看不見的神要叫人有把握。神很傷痛地向撒母耳說:『百姓向你說的一切話,你只管聽從。因為他們不是厭棄你,乃是厭棄我,不要我作他們的王。』(撒母耳記上八:7)在這個時刻,神仍然尋不到機會,可以在人的心上耕耘,人的心田仍然荒蕪飄邈。

在整個宇宙中,我們的神是最有耐心的農夫。農夫撒種種地,要順著節氣整理出合適肥沃的土壤,然後把種子撒在其上,耐心地等候種子發芽長大,在適當的時候,歡樂地收割所有的豐富。神在以色列人身上有等待,這些從埃及地帶出來的百姓仍然是神要耕種的園地。祂為以色列人豫備了先知,君王,和許多真正尋求神的人。神把他們擺在百姓的中間,是眾百姓的保護和祝福。今天在教會生活中,如果看見有愛主追求主的聖徒,我們得要感謝我們在天上的父神。

整個舊約聖經是神在以色列人身上耕作的歷史。神向祂的百姓說話,為著要他們身上作出一件超凡的事,就是祂與亞伯拉罕的約定。這個約定距離今天有三千五百多年以上的歷史。耶和華神向亞伯拉罕說:『從你所在的地方,舉目向東西南北觀看,凡你所看見的一切地,我都要賜給你和你的後裔,直到永遠。』(創世記十三:14~15)讀經的人在這裡容易注意到東西南北四方開闊的地,但不太容易把眼光放在“你的後裔”這四個字上面。使徒保羅是與神一起耕耘的同工,他在加拉太書第三章指出一個重要的屬靈事實,就是這後裔乃指著一個人,就是基督。整個舊約可以看成是神豫備基督道成肉身的歷史,是一部詳實的基督家譜。

保羅還稱為掃羅的時候,他的心還未經過主的耕耘,但在往大馬色的路上,主親自把屬天的啟示種進了保羅裡面,保羅的心就成了神最好耕作的園子。保羅的每一封書信都帶著豐盛的膏油,因為他的心是一個被神澆灌的園子。這個世代,人的心需要被澆灌。工作,生活,學習,娛樂的資源有許多,但人的煩惱也增加。人心所需要的,不是人的耕作,而是神的經營。人愈接受神的耕耘,就愈成為神的伊甸園。

神在耶利米盡職的時候說:『因為我的百姓作了兩件惡事,就是離棄我這活水的泉源,為自己鑿出池子,是破裂不能存水的池子。』(耶利米書二:13)人所能作的都是枉然,惟有神所作的存到永遠。以色列人的悖逆,帶進神的審判和管教,但神在祂永遠的信實裏,卻沒有放棄祂在以色列人身上的經營。祂說:『他們要來到錫安的高處歌唱,又湧向耶和華的美福,就是五穀新酒,新油,羊羔和牛犢。他們的心,必像澆灌的園子,他們也不再有一點愁煩。』(耶利米書卅一:12)神應許在復興的時候,以色列人的心,都要像澆灌的園子。這是一個應許的伊甸園,叫人快樂的園子。阿們!

PCL 2012/11/20

2012年11月9日 星期五

未識之神


    我小的時候怕黑。晚上在漆黑的房間裡走動時,都得屏氣凝神,踮足踟躕而行。無可否認的,年紀雖小,但在我這個人的深處,隱隱約約地感覺到有一個未知的領域,是遠遠超過我的領會。這應該是每個人的經歷。愈是不明,感覺就愈黑暗,我們原都活在黑暗的權勢底下。黑暗使我們看不見,幽冥使我們膽怯。因此人會嘗試從黑暗中走出來,走到可以看得見的地方。

        看得見的地方,就是有光的地方。光的照耀,顯明一切藏躲在暗處的隱情。健康的人喜歡活在光中,不健康的靈魂喜歡躲在暗處,以深幽黑暗遮蓋一切的不法。流行用語“陽光男孩(或女孩)”一辭,給人明亮愉悅的感覺。光所觸及之處,清晰透明,平安喜樂。使徒約翰說:『神就是光,在祂裡面毫無黑暗。』(約翰壹書一:5)碰見了神,就碰見了光,活在光裡面,也就活在神裏面。所以一切想脫離黑暗的尋求,也都是尋求神的嘗試。

        使徒行傳十七章裡面記載著使徒保羅在他第二次的佈道行程中,來到希臘的雅典城。雅典是希臘的代表,是人類哲學綻放燦爛的地方。許多文明史上留下名字的哲學家都跟雅典和希臘連著臍帶般的關係。在這個充滿人之智慧的城市裏,卻充斥著滿城的偶像。(使徒行傳十七:16)人的智慧,被偶像淹沒了。世上沒有神的談論都是虛空加上黑暗。偶像雖然是黑暗勢力的見證,但也間接顯明人尋求神的需要。使徒保羅走到一座壇的前面,看見上面寫著“未識之神”(an unknown god)。(使徒行傳十七:23)這是一座壇,一座獻給還未曾認識之神的祭壇。雅典的百姓知道有神,也尋求神。他們凡事都很敬畏鬼神,(使徒行傳十七:22)但是他們從來沒有能認識這位創造宇宙和其中萬物的神。認識神,需要神自己在耶穌基督裏的開啟。沒有主耶穌,就沒有主觀認識神的可能。路加福音裏有一段話:『因我們神憐憫的心腸,叫清晨的日光從高天臨到我們。要照亮坐在黑暗中死蔭裏的人,把我們的腳引到平安的路上。』(路加福音一:78~79)這是路加醫生記錄祭司撒迦利亞(施浸約翰的父親)在約翰出生時論到主耶穌,充滿了詩意的讚美辭。清晨的日光指的是主。只有主能照亮我們,並把我們的腳引到平安的路上。這一切,都因著神憐憫的心腸。

我一生中有一個奇特的晚上,永遠都忘不了。那是1985年年底12月14日,接近半夜時辰的11點,我在主面前獻上了第一次的禱告。那一天晚上非常地冰冷,北方的寒流帶著酷冷的空氣,從大湖區吹拂過來。嚴冬極寒的低溫,厚厚地壟罩住整個美國的匹茲堡城。冷風颼颼,寒氣逼膚,柏油路上積著數英吋白色的雪花。那是一個比電冰箱裏的冷凍庫還要低的溫度,攝氏零下十幾度。在這樣的溫度底下,大家都喜歡躲在開有暖氣的房間裡,將寒冷關在門窗外面。那一個晚上,一位先信了主的弟兄,傳了八個小時的福音給我。將近十一點的時候,想想應該告辭回家休息。這位弟兄邀請我和他一起禱告,我沒有拒絕。閉上了雙眼,我隨著弟兄禱告的辭句和節奏,從我的深處向那位我還不認識的神說話。這一說,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漫過了全身,彷彿整個人都浸潤在閃亮明晰的光彩中。雖然聖經還未曾在我的手上打開過,主的話還沒有真正的讀過,但是一身光亮輕鬆的覆蓋,使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從這個時刻開始,我的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我知道我碰見了主,一個無法否認的事實。離開弟兄的家,慢慢地開著車子回自己的家,途中我轉過頭來問自己的妻子:『妳出國的時候,有一位牧師送給妳的聖經,還在嗎?』妻子回答說:『在,放在儲藏室裏。』隔天,我就打開了那本聖經,全身充滿了喜樂。禱告真可以把人帶到主的面前,我傳福音的時候,總喜歡邀請福音朋友一起禱告,就是源自我自己得救時的經歷。大部分的朋友都會接受這個邀請,因為大家都不願意活在黑暗裡,且都願意認識這一位還未能認識的神。

在我們的教會裡,有一位非常愛主的姐妹,她在未信主之前,是到處拜,到處尋求。小時候家裡人丁興旺,擠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中間,不太受到重視。但是她知道有神,因此家裡的長輩,身邊的朋友給她介紹的諸天神佛,都是她認真敬拜的對象。她的認真,是非同小可的認真。企業家如何對他自己所創立的事業認真打拼,姐妹也就是這般認真地敬拜她所服事的眾偶像。這樣的敬拜並沒有使她快樂,反而是千斤重擔,但是為著不得罪他們,姐妹是按時履行該作的事。有一天家裡發生遽變,她非常痛苦,跪下來向著天呼喊:『神啊!你在那裡?』這一喊,喊出了救恩,喊出了主耶穌,主親自拯救了她。姐妹的得救,也是藉著向主的呼求和禱告。有一天晚上,她開著小發財的車子來到會所參加禱告聚會。她一把車子停好,跨進會所門口,就雙膝跪地,情懇辭切地呼求。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我心中。愛主的人珍惜每一刻向著主的呼求,未信主的人,我們一一地帶他們到主面前來禱告。

我且引一段聖經的話,來結束這篇文章,那是哥林多前書第四章第六節:『因為那說光要從黑暗裏照出來的神,已經照在我們心裏,為著光照,使人認識那顯在耶穌基督面上之神的榮耀。』願主祝福所有愛主的弟兄姐妹,願主的福音能被更多的人接受,阿們!

PCL 20121109

2012年11月1日 星期四

應許與律法


   接受了律法就接受了一種規範,一種由別人或自己所定出來的規範。律法使人受限制,將之限制在某種行動範圍裏頭,對一些人來說,是付出的代價,是不清爽的枷鎖。

        英文的一個字,Law,中文可以翻作是律法,也可以翻成是法律。說它是法律,指的是寫在條文裏的法條、法規。違犯了國家的法律,由司法單位來認定,並可以因之施加對等性的處罰。說它是律法,則傾向是不成文的規範,人越過了這個界線,可能招致輿論的撻伐或良心的譴責,是道德上的懲治。春秋戰國時代出現的法家思維和儒家思想,就是典型的說明。法家的思維造就出嚴刑峻法,儒家的思想則呈現在定了型的典章禮儀上。這些都是極端的作法,缺少動人的體態,彷如冰冷的大理石,供在儲藏時間歷史化石的博物館裡面,等待著觀光客的照相機。

        聖經中所談到的律法,包括了法條、法規,和道德上的要求。說“道德”兩個字實在有點不得已,因為舊約聖經裡的律法,比哲學意涵的道德更深。舊約聖經裡的律法,指向人裡面最深的那一個部份,一般無以名之,可稱之為“內裡”。在兩千多年的教會歷史中,有一個派別,被稱為是“內裡生命派”或“奧秘派”。因為隱藏在裡面的內容總是奧秘的,而這奧秘的事卻是聯於生命。生命科學只能研究生命的現象,對於生命的本質無從著手。生命本身是超乎人類智慧的掌握,他只屬於神。曾經聽過一位弟兄以輕蔑的口吻向著另一位弟兄說:『喔!你是屬於奧秘派的!』殊不知使徒保羅在寫給哥林多教會的書信裡頭說:『只有神藉著聖靈向我們顯明了,因為聖靈參透萬事,就是神深奧的事也參透了。』(哥林多前書二:10) 奧秘的事屬於神,ㄧ個愛主的基督徒實在沒有必要藐視奧秘,敵擋一位活在奧秘之神裏的信徒。我們在信主之後所領會,那無以名之的“內裡”,是我們的靈。人的靈,知道人的事。神的靈,知道神的事。(哥林多前書二:11) 信主的基督徒有著神之靈的內住(哥林多前書六:19),當然可以領會神的事,那是一種的奧秘。地上不存在一個哲學或神學系統,可以完整地說明這奧秘,我們只能仰望主的啟示和聖靈的參透。

        舊約聖經詩篇一章2到3節,描繪一位愛主的聖徒如何喜愛耶和華的律法並晝夜思想。詩人對律法產生出一種情感上的喜好,這肯定是一個不凡的律法。沒有一個具有健康心智的人,會對冷冰冰的條文或規範懷有喜悅之情,並進而將之凝化成詩。只有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對象,才有可能觸動詩人的萬般情懷。入了詩的律法,日日夜夜盤踞了詩人的整個思想。也許詩人的夢境中,也舞動著律法的曼妙身影。律法對於詩人,是詩,是內容,是思想,是舞影,是夢境,是一切。
享受著律法醇美厚實供應的詩人,成了一棵栽在溪水旁的樹,按時候結出果子來,也穿戴著綠油油,永不枯乾的樹葉。詩篇裏的這幾句話,描繪出一個動人的生命見證。我們說除了神以外,有誰能在詩人身上營造出這樣脫俗不凡的景緻?

        有人說,律法是神的見證,面對律法,就面對神。這一點都不錯。只有神才能給出一個合乎神之生命和性情的律法。甚麼樣的人就定出甚麼樣的法律和律法。摩西之前,沒有刻在石版上的誡命。神藉著摩西的手,把十條誡命賜給了以色列人。這十條誡命,乃是神用祂自己的指頭寫在兩塊石版上,稱之為法版。加上神囑附摩西在以色列百姓面前所立的典章和律例等,就完成了整個律法的內容。有了神所賜的律法,以色列人才能稍微地認識神,神所揀選的百姓中間也才有一些神見證的真實內涵。但這律法在見證神自己和神的義上是模糊的,充其量只是訓蒙的師傅(加拉太書三:24),只是生子為奴的夏甲(加拉太書四:24)。他還不能稱為真實的。律法的用意,是要引我們到基督那裡,是要在真道顯明出來以後(加拉太書三:23),在基督裏釋放我們自由(加拉太書五:1)。

        人面對著律法,乃是面對著審判。即便是今天,許多人看著舊約的律法,總是有著漢摩拉比的印象,總是有羅馬法的影子。很多讀法律的學生將摩西的律法拿來與漢摩拉比3500行的法典互相對照,得到一些法條精神結論,並寫成論文。這種作法對於認識神的律法,並沒有幫助。在漢摩拉比的法典裏,是一條一條的規定和懲治。在神的律法中卻隱含著神莫測的恩典和見證。漢摩拉比是法律,神是恩典。法律和恩典,是兩個範圍,兩個國度,不相容的內容,沒有關聯的心思。漢摩拉比的法律,有著律法的外衣,但沒有律法的精髓。

        有一天主看見許多的人跟隨著祂,祂在山上說到律法。祂說。『莫想我來要廢掉律法和先知,我來不是要廢掉,乃是要成全。』(馬太福音五:17)主活在律法之下,守全了律法,並藉著十字架的獻祭,成全了律法。不可思議的救恩!愈認識十字架,愈能珍賞主的救恩。有教導說主在十字架上廢掉了律法,不!主所廢掉的,是“記在律法上的規條”(以弗所書二:15),是規條被廢了,而不是律法本身。主知道我們無法守住律法中的規條,所以不要我們行律法(加拉太書三:10),沒有人可以藉著行律法而在神面前稱義。行律法在這裡成了受咒詛的(加拉太書三:10)。人面對著律法,真是一籌莫展。

        但是神在祂聖別的愛裏,有另外的一個豫備,那就是應許。應許和律法,距離四百三十年,應許在前,律法在後。『神豫先所立的約,不能被那四百三十年以後的律法廢掉,叫應許歸於虛空。』(加拉太書三:17)這是保羅弟兄對著加拉太眾教會所說的話。我們該擔心的,不是律法廢不廢掉的問題,而是神豫先所立的約,會不會廢掉的問題。我們的神是信實的,祂帶著應許的約,絕不會廢掉。這約是在摩西之前四百三十年,和亞伯拉罕立下的。而這約的應許是向著亞伯拉罕和他的獨一後裔說的。保羅弟兄很清楚地說:『就是基督。』(加拉太書三:16)所以神和亞伯拉罕所立之約的內容,是實實在在的新約,一點都不含糊。

        在這個應許裡面,有著產業的承受。神為著祂的兒子豫備了永遠的產業。這產業包括神所有的創造和神自己。我們信主的基督徒,都因著主在十架上付出的贖價,從律法以下贖出來,並且得著神兒子的名分,藉著神成為後嗣。

        神在新約裏的應許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還沒有接受福音的人,應該好好地聽一聽神的聲音。接受了福音的基督徒,更應該好好地活在這福音的交通裏,叫父神得榮耀,阿們!

PCL 2012/11/01

2012年10月23日 星期二

花


    走近一朵花,就走近一個繁華的世界。花有顏色,有肌理,有馥香,有各種風韻,是不凡的展示。每一朵花都傳遞著一些訊息,向著賞花的人,向著忙碌的昆蟲,向著神的創造。花的訊息不易理解,是許多研究者感興趣的題目,也是許多雅客詩人寄情的對象。李白有名的詩句裏說:『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這裡詩人提到的花,是詩裏的配角,襯托著一壺酒,一輪明月,和詩人的月影。不,花可以成為詩,一首詩,甚至詩篇。

        以色列國的君王所羅門,是個偉大的國君,同時也是一位詩人。他說:『我以我的良人為一棵鳳仙花,在隱基底葡萄園中。』(雅歌一:14)詩人描寫他的救主,是一棵藏身於葡萄園中的鳳仙花,此間的詩情,詩興,流洩著羅曼蒂克的詩意。在一個極大的葡萄園中,葡萄是配角,所羅門的眼睛,聚光於一棵美麗的鳳仙花。這花是救主,是以色列國君王的救主。我們與神之間,應該是羅曼蒂克般地親密。

        許多人會在閒暇的時候,背上背包,穿上舒適的運動鞋,拿著相機,到公園,到野外去捕捉花的身影。花朵中複雜的幾何圖形和色彩,也許可以竭盡所能地捕獲,但是花朵的神韻卻無法呈現在冰冷的二維平面上。照片充其量,只是剎那時刻的投影,是寫實的卡通,稱不上是一朵花。在神的創造中,花是多維的。它不只四維(三維空間加上一維時間),花的維度只有神知道。花的形狀是一種維度,花的顏色是一種維度,花的香氣是一種個維度‧‧‧,況且在清拂而過的微風中抖顫,又是另外的一個維度。有誰能夠捕捉這樣豐富的身影呢?花是神的創造,世上不存在著一個便宜的方式,容許人去擁有一朵花的萬種風情。即便是凋謝的花也揪動著人的心。紅樓夢裏的黛玉葬花,觸動了多少人的柔情愁緒,這是一個凄美的故事。

        花可以長在花園中,可以長在野地上,可以長在路旁的泥土地上。沙漠中的仙人掌,也有能力在嚴酷的環境中,長出令人驚艷的花朵。植物產生出花的韌性,實在超乎我們的想像。如果稍加留意,我們甚至可以看見從石頭縫裡鑽出來的小草頂上也點綴著一朵小花。

        欣賞花,需要有詩人的體會。我們也許不一定可以寫成一首令人激賞的詩,但有了詩人的心境,就有夠資格去觀賞花。或是一朵一朵地觀賞,或是整片花海地去觀賞。我們裡面那個深層的需要,可以由花來觸動。一朵一朵的花,無論是大是小,都是優雅的姿容,萬千的體態;一片一片的花海,更是動態空間裏鮮麗的色彩,萬紫千紅的交響詩。具備賞花條件的詩人,是你,也是我,是神所創造的人。花入不入我們的詩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詩情、詩意和詩興。

        母親在世時喜歡花。她把各樣各式的花,集聚在她那個可以自己經營的庭院中。小時候我們會幫忙提著水桶在下午四、五點的時候去澆花。我們不懂媽媽為甚麼喜歡花?但是我們知道,媽媽喜歡花是一件很好的事。長大了以後,心智稍啟,可以些微體會媽媽裏面,那顆具有詩情詩意的心。有一次小弟到日本出差,母親身體不好,但仍叮囑到了日本以後,要替她去看看日本的櫻花。媽媽不一定要親眼看到櫻花,小弟的眼睛顯然可以替她去看花,這花在媽媽的心中,是一個鮮活的影像和記憶。把花存放在心中,比照一張相片更能保存住花的風情。主賜給我們一種心靈照相的功能,比任何先進昂貴的照相設備還要好。人需要認識神給我們的恩賜。我們裡面有神造的心和靈,這兩樣東西比人造的各種器具更有能力。保羅弟兄在哥林多前書二章十五節裏說:『屬靈的人能看透萬事,卻沒有一人能看透了他。』人活著要操練的,就是我們的靈。

        有一次到澎湖去,看見滿地上都開著一朵朵小小的菊花。這種菊花有著內紅外黃的花瓣。裏層一圈淡紫紅的部份看起來好像是高貴的襯裡,外面一圈黃得透油的部份,耀眼動人。單一株的天人菊擺在高頸玻璃瓶中,顯得脫俗優雅,清麗可人。這種花在澎湖到處都是,如果不駐足觀賞,用心體會,不經意間,就可以忽略這站在你周圍,咫尺之遙的美麗花朵。經一詢問得知,這竟然是澎湖縣的縣花,真有說不出的喜悅。匆促的客旅,心靈中沒有捕捉天人菊花的空間,這種花只留給輕履徐行,心靈向著四方開展的旅人獨享。說來慚愧,我認識這天人菊,是在旅館餐桌上的高頸玻璃瓶中,而不是在澎湖寬闊的天地間。是這個玻璃瓶引著我成為輕履徐行的旅人,原本我也只是一個匆促的客旅,不善於運用神賜給我的心和靈。

        花給人的印象是柔弱,沒有保護。它的鮮豔只是為著短暫的綻放,然後枯萎掉地成泥。然而花謝之後,有著充滿了生命爆發力的種子孕育成形,那是為著綻放更多的花朵。花謝,花開;花開,花謝,然後有更多的花,這是永不停止的生命過程。花的榮耀是它的綻放,花的榮耀也屬於它的根莖葉和全天地。花的真正個性並不柔弱,柔弱是幻影,剛強生生不息是花的本性。人不需要給花覆上悼詞,也不需要替花預備墳塚。真正的花永遠不死,它是復活。我們的主就是那一棵美麗的鳳仙花。

        有價值的東西不一定會吸引眾人的目光。太多的時候我們的眼睛只看見事物的表層,不具有穿透的能力。我們急切需要屬靈智慧的開啟。主耶穌出來盡職之後,祂醫病趕鬼,名聲傳遍了敘利亞,許多人從加利利、低加波利、耶路撒冷、猶太、約但河外來跟著祂(馬太福音四:23~25)。主看見這許多的人,就上了山,向祂的門徒揭示諸天之國的見證與光景,這是信主之基督徒所寶愛的“登山寶訓”(馬太福音5~7章),是一篇長的講道。在這裡,主提到了所羅門王在極盛時的穿戴。主說:『然而我告訴你們,就是所羅門極榮華的時候,他所穿戴的,還不如這花一朵呢。』(馬太福音六:29)作為以色列國的君王,極榮華時的穿戴,肯定吸引眾人的目光,但在主的眼睛裏,一朵花的華美,卻要勝過這些。我們的救主耶穌基督肯定也是個詩人,一位無與倫比的詩人,因為祂不僅懂得欣賞花,祂更創造了花。救主寫詩不用筆墨,祂在天地間創造活生生的詩作,詩人將之行諸於筆墨,捕捉花的萬種風情,只是救主詩作的臨摹。

PCL 2012/10/23

2012年10月17日 星期三

銅祭壇


    銅祭壇,是用銅做的祭壇。以色列人若要與神有交通,就得進入外院子,經過銅祭壇和洗濯盆,來到聖所和至聖所。至聖所裡面擺著約櫃和遮罪座,神在這裡,可以在祂的聖潔和公義裏,向祂的百姓以色列人說話。神願意向祂的百姓說話,說出祂的啟示,顯出祂的榮耀。神的說話帶著能力和供應,這裡有神在祂萬般智慧中的計劃所產生之恩典的分賜與展示。聽見了神的說話,可以是祝福,也可以是審判。神為祂子民所豫備的話,是祝福;神為祂仇敵所豫備的話,是審判。神祝福的話帶進新天新地,神審判的話帶進火湖裏的了結。

        兩百萬的以色列人過紅海出了埃及,行走在空曠的野地中,隨著他們的,除了靈磐石之外,就是會幕和約櫃。會幕立起時,耶和華的榮光充滿了帳幕(出埃及記四十:34)。在會幕的帳幕門前安置著祭壇和洗濯盆(出埃及記四十:29~30)。洗濯盆完完全全是銅,而祭壇則是由銅包著皂莢木製成。從外觀上看來,是銅的祭壇,是銅的洗濯盆,所有祭壇相關的物件都是銅。以色列人在銅的祭壇上向神獻上可悅納的祭物。製作這些器物的工匠,都蒙了耶和華賜智慧和悟性,他們的代表是比撒列和亞何利亞伯(出埃及記卅六:1~2)。祭壇製作的啟示,完全出自於神。

        大衛的兒子所羅門作王的時候,建殿的材料豫備完成。王手下的巧匠為著耶和華的名建造殿宇,他們的代表,是精巧且滿有悟性的戶藍亞比,由推羅王希藍(或稱戶藍)寫信推薦(歷代志下二:11~16)。王的巧匠造了銅海,銅盆,銅祭壇,加上兩根銅柱,都放置在聖殿的前面。

        帳幕前的祭壇和聖殿前面的祭壇,都是銅。祭司走向聖所時,舉目所見的器物全是銅。以色列人必須經過銅,才能與神有交通。在這裡,看不見金,另一種的金屬,被用來製作聖所裡的器具和約櫃。銅和金有一個分界,就是帳幕和聖所的門,門外是發亮的銅,門內是閃耀的金,清清楚楚,毫不混淆。銅的發亮,是藉著門外的光,金的閃爍,是因著金燈臺的光,在至聖所裡,有神自己作光。

        舊約聖經裡,充滿了表號。每一個物件,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都有屬靈的豫表。神藉著這些,展現祂在各方面所豫備的豐富,為著人永遠的救恩,也為著帶進新造。銅這樣的金屬,擺在聖經裡,有其清晰的屬靈含意。民數記十六章中記載著可拉一黨二百五十個人在背叛的靈裏,手拿二百五十個銅香爐,來到耶和華神的面前燒香,結果地開了口,將這些人連同家眷和一切財物,都吞了下去。這無疑是耶和華神的審判,可拉一黨完全從神面前滅亡了。但是耶和華神對摩西說,告訴祭司亞倫的兒子以利亞撒,從火燼中撿起那些香爐,因為那些香爐是聖的。這些銅香爐一一被錘成片,並且包在祭壇上。所以銅是神在祂聖別中的審判。以色列人的大祭司經過銅祭壇時,是經歷神聖別的審判,並在這審判的嚴肅氣氛中,獻上神所悅納的燔祭。

        什麼是審判?我們理解世界裡的各級法院,根據各個國家,各個政治、宗教團體的法律典章,作出是非曲直的判斷,是一種審判,這是人的審判。每一個社會中的道德價值觀,也能作為審判的根據。但是神的審判,是一種的顯明和光照。人一碰見神,就被顯明是罪人,這是神的審判。古時候,沒有今天我們常用的鏡子,人需要觀看自己的面容時,就得使用易於反射光線的器具,有平靜的水表面,有烏黑透亮的黑曜石,但是效果最好的,則是打磨得光滑明晰的銅鏡。人一站在銅鏡前面,就可以看見自己那變化多端的面容。聖所前面的銅祭壇和銅盆,完全歸給耶和華為聖。人一站在這些銅製器物的前面,就顯出是得罪神,虧缺了神榮耀的器皿,需要有根據神的啟示所豫備的祭物燒在祭壇上,才得以蒙神的悅納。這些,神都幫我們豫備好了。神為著我們的罪,已經設立耶穌作挽回祭(羅馬書三:25),見證神愛我們(約翰壹書四:10)。“挽回祭”在英文裏是propitiation,它的另一個翻譯是“平息的祭物”。在一種神與人的平息中,神赦免並洗淨了我們的罪,在祂聖別的愛裏將我們都挽回過來。人如果藉著銅祭壇的豫表,能領會父神在愛裏的豫備,有誰還能拒絕祂兒子的福音?讚美我們的神。

PCL 2012/10/17

2012年10月5日 星期五

神的背(二)


以色列人急著敬拜神,他們聚集到亞倫那裏,要他為他們造神(原文中沒有“像”這個字)。亞倫收集了眾人的金耳環,用雕刻的工具鑄成了一隻牛犢,一隻金的牛犢,說:『以色列阿,這就是領你從埃及地上來的神。』(出埃及記卅二:4)他們要在這隻金牛犢前獻祭,並向耶和華守節。亞倫照著他自己裡面的心思,為神的百姓造了神,這是亞倫的樣式,地上的樣式,和摩西所看見之天上的樣式不同,大大的不同。一個屬地,一個屬天。一個合乎人的心意,一個合乎神的心意。兩百多萬的以色列人切切地想事奉神,他們只有一隻金牛犢;摩西單獨的一個人,享受與神的交通,有著山上的樣式。這山上的樣式,不是為著摩西一個人,乃是為著摩西和其他的以色列人。神不只要摩西,祂還要這兩百多萬的以色列人,但不能照著地上人的樣式,必須要照著西乃山上的樣式。這樣式只有摩西看見,只有摩西知道。在這件事上,摩西豫表主耶穌基督,亞倫豫表在地上心懷二意而想服事神的僕人。

亞倫和以色列人在這件事上嚴重地得罪了耶和華神,以致於神發了烈怒,有三千人死於利未子孫的刀下。摩西向以色列人說:『你們犯了大罪,我如今要上耶和華那裏去,或者可以為你們遮罪。』(出埃及記卅二:30)摩西知道神,神肯為祂的子民遮罪。他寧願神來塗去他,也要為以色列百姓祈求。摩西活在神的心意中。這裡沒有“隔離”,這裡沒有“背叛”,這裡只有為神的百姓尋求赦免和遮罪。地上若是抹去了神的眾百姓,神的國和神的榮耀,得往何處去尋?

只有摩西能平息神的烈怒,只有主耶穌基督能滿足神公義的要求。“義”是我在羊羔的遮蓋底下,中國人造字,真有神的啟示。


耶和華神接受了摩西的祈求,重新說了一句話,一個不會更動的應許:『現在你和你從埃及地領上來的百姓,要離開這裏,上我所起誓要賜給亞伯拉罕、以撒、雅各的地去;我曾對他們說,要將這地賜給他們的後裔。』(出埃及記卅三:1)耶和華神在此只應許祂的使者在前面引路(出埃及記卅二:34),沒有明說祂自己要去,但摩西進一步地確認,是神與他們同去,而不只是祂的使者。摩西說:『人如何得以知道,我和你的百姓在你眼前蒙恩?豈不是因你與我們同去,使我和你的百姓與地上的萬民有分別嗎?』(出埃及記卅三:16)這句話應當永遠地存在我們內心的深處,永遠永遠地存放著。神怎能與祂的百姓分離呢?教會如何能與主分離呢?是誰有個包天大膽,可以隔離一位或一些聖徒呢?尤其是缺乏任何根據的指控,誰在地上能扮演神呢?荒唐至極。這樣的人,連神的背也看不見。

耶和華對摩西說:『你所說的這事我也要行,因為你在我眼前蒙了恩,並且我按你的名認識你。』(出埃及記卅三:17)神按著名認識摩西,這是永遠的認識。摩西的內心裡升起一種特別的渴慕,他渴慕看見神的榮耀,渴慕見到神的面,所以有進一步的請求:『求你將你的榮耀顯給我看。』(出埃及記卅三:18)在信主的弟兄姐妹中間,太少人有這樣的渴望,這包括我自己在內,求主憐憫。有人要說方言,有人要病得醫治,有人要被興起作先知講道,有人想作長老治理教會,有人要全球佈道‧‧‧,但是主啊!有多少人是想看見你,看見你在榮耀裏顯現呢?

稀奇的是,耶和華神竟然答應了,祂很爽快地說:『我要使我一切的美善,在你面前經過,並要在你面前宣告耶和華的名。我要向誰施恩惠,就向誰施恩惠;要對誰動憐恤,就對誰動憐恤。』(出埃及記卅三:19)摩西蒙神施恩惠並動憐恤。在摩西面前經過的,是神一切的美善。摩西眼底盡看神一切的美善,耳中充盈著耶和華的名。在這樣的光景中,除了哈利路亞之外,我們還能說什麼?嗯!哈利路亞!阿們!

BUT,這裡有個BIG “BUT”。神說:『你不能看見我的面,因為沒有人看見我的面還能存活。』(出埃及記卅三:20)神在這裡有祂公義行政的要求,一個像摩西這樣的僕人,仍不得見神的面。我們在舊造裡,虧缺的是神的榮耀,本質的存在就是罪,沒一個例外。罪的工價就是死,看見神的面就直接冒犯神,這是生與死的事。耶和華神必須阻止這事發生在摩西身上,所以祂作了一個最美的安排。神說:『看哪,在我這裡有個地方,你要站在磐石上,我的榮耀經過的時候,我要將你放在磐石穴中,用我的手掌遮掩你,直等我過去,然後我要將我的手掌挪開,你就得見我的背,卻不得見我的面。』(出埃及記卅三:21~23)摩西就在這裡看見了神的背,讚美主!
PCL 2012/10/05

2012年10月4日 星期四

神的背(一)


 這個背,不是背影,是真真實實的背,而且是“神的背”(God’s back),讓摩西看見了,只有摩西看見過神的背。

        聖經裡就有著這麼一個記載,在出埃及記卅三章第23節。非常有恩典又甜美的記載,數千年後讀之,仍然鮮活動人,喜樂滿盈。聖經的動人之處,就是啟示了神,啟示了神與人之間的關係。神在人身上有經營,神與人,人與神,應該是關係親密,聯結穩固。坐在諸天之上寶座的神,隱藏在祂的創造裏,但是藉著所造之物,已經顯明了神的永能和神性(羅馬書一:20)。地上活著的每一個人,都是神最優美的創造,但不是每一個為神所創造的人,都願意完全地順服祂,並將榮耀歸給祂(羅馬書一:21)。因此,人的思念變為虛妄,無知的心就昏暗了(羅馬書一:22)。

這樣的人活在地上,只能為自己打算,只能盡力鋪排數十多年短促急逝,但卻無價的光陰。如此光景,不僅發生在未得救的人身上,也可能出現在許多已經信了主之基督徒的身上。這是未得救之人的悲哀,也是信主之人面對的危機。

這個世代,是一個不要神的世代,各種學說思想主義盛行,每一種繁花似錦的思想,都豫備著吞噬每一個無價的靈魂。甚至在信主的基督徒當中,也充滿了各種神學教義,將神在基督裏的真理,無情地遮蔽起來。光不見了,夜裡的黑暗,黑得極深。人與神的背之間,有一段無法測度的遙遠。我們迫切地需要回應使徒保羅的負擔,將眾人的思想都擄來,使牠順從基督(林後十:5)。

        摩西,一個活在距離今天大約3500年前的真實人物。舊約聖經裡對摩西的一生有詳細的紀錄:在出埃及記,在利未記,在民數記,在申命記裡。談到摩西就不能忽略以色列人,一大群的以色列人,兩百多萬,大約是目前台灣總人口的十分之一。摩西的一生,除了前四十年活在埃及的宮中,學盡了一切的學問之外,另外的八十年他與以色列人不可分割。有摩西,就有以色列人;有以色列人,就有摩西。神就住在摩西和以色列人中間。

        神第一次向摩西顯現,是在米甸曠野背面的何烈山上。神在燒著荊棘的火焰中和摩西說話,摩西遮住自己的臉,怕看見神(出埃及記三:1~6)。以色列人過了紅海之後,來到西乃曠野的西乃山,在山的前面安營,神向以色列人頒佈了十條誡命(出埃及記第19,20章)。之後,摩西因著神的呼召,進入雲中上了山,在山上四十晝四十夜。神向他啟示,如何在地上建造帳幕和所有的器具。這是山上的樣式。當耶和華神在西乃山和摩西說完了話,就將兩塊神自己用指頭寫的石版交給了摩西。這兩塊版是見證的版,見證神自己。

        山底下聚集的,是兩百多萬的以色列人。四十個晝夜的等待,等出了遲疑,等出了不確定的感覺。以色列人心裡,產生另一個心思。他們知道有神,也看見過神的作為。對於耶和華神和摩西,他們沒有懷疑。過了紅海的記憶仍然鮮明,嗎哪攙蜜的滋味仍遺口中,磐石受了擊打之後流出的活水,仍顯甘甜。以色列人沒有人否認是耶和華神領著他們出了埃及,並且在曠野中撫育他們。但是,他們有了另一個想法。在新約的雅各書裡,是典型的“心懷二意”。雅各說:『心懷二意的人,在他一切的路上,都是搖擺不定的。』(雅各書一:8)

什麼是“心懷二意”?除了神的心思之外,有了另一個心思,叫“心懷二意”。有了聖經不是很好嗎?聖經之外另有神學,那是“心懷二意”。神學有它積極的功能,但是委身於神學,為神學辯護,那就產生了另一個心思。當然,聖經之外再有“一個出版”,那也是“心懷二意”,搖擺不定了。愛主的聖徒,實在得從那裡出來,我們只能有一個心思,就是神的心思。‧‧‧(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