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18日 星期四

耶路撒冷的眾女子啊!(二)


住在地上的人對於神,有許多的說法和作法。人總是相信莫以名之的傳統,而輕易地忽略了主耶穌基督的福音。聖徒傳起福音來,總會碰見奇奇怪怪的許多問題。保羅弟兄特別在寫給哥林多人的第二封書信裡提到這事:『此等不信之人,被這世代的神弄瞎了心眼,不叫基督榮耀福音的光照著他們,基督本是神的像。』(哥林多後書四:4)聖經不僅啟示出一位創造宇宙萬有的真神,也啟示出另外一位“這世代的神”(the god of this world; KJV)。是這世代的神弄瞎了眾人的心眼,叫他們看傳統,而不看神在聖言中的啟示。人要活在永遠裏,就必須越過傳統,藉著祂的兒子耶穌基督,經營與神之間的交通。留在傳統裡,維護傳統的虛假尊嚴,是與神的福音為敵,矇蔽住福音的真正見證。

說到這裡,我也稀奇在神的子民中間,也講傳統。當然,這個傳統與一般不信主之人的傳統有點區別,可稱之為“基督教的傳統”。神子民之間的傳統,總與聖經有點關係,但又不那麼的符合聖經中屬靈的啟示。每一年春分月圓之後第一個星期日,是許多基督徒慶祝的“復活節”。許多信了主的弟兄姐妹們,在這特別的一天,興高采烈地慶祝,進行各式各樣的活動,並且豫備許多五顏六色的“彩蛋”,來慶祝主的復活。“彩蛋”是復活節裏相當突出的項目,可說是已經成了這個節日的圖符(icon)。想到復活節,腦子裏必定有“彩蛋”的圖畫。可以說沒了“彩蛋”,復活節瞬間就失去了色彩。彩蛋的重要性顯然超越了主的復活。當然,維護著復活節傳統的弟兄姐妹們會說:『我們把這許多的蛋。塗成各種顏色,是為著紀念主的復活。這些蛋是主復活的象徵,因為生命是從蛋裏出來的。』誠然,基督徒愛主之心的熱切,天地可表,但是把主復活的實際擺在復活的象徵底下,是不是適當,應該有到主面前尋求的必要。“耶路撒冷的眾女子”以畫塗彩蛋的方式來慶祝復活節。而且一年只有一個復活節,許多基督徒可能一年之間只有在這麼一個時刻,藉著彩蛋的象徵來紀念主的復活。當然,我不會因為如此,就視這些維護著復活節傳統的弟兄姐妹們為仇敵,但是我們在主的面光中是不是應該認真的想一想,這樣的實行,似乎有點不可思議了。

從得救開始,我就對這個問題百思不解。有一天,主讓我碰見一位遠從歐洲來到東方來服事的聖徒。我問他有關於復活節彩蛋的來源。他說:『復活節的慶祝不只有彩蛋,還有兔子。』這更叫我喫驚!張著口說不出話來。根據這位聖徒的說法,是兔子帶來彩蛋。蛋裏頭孕育著生命,而兔子繁殖能力強,更可以充分的傳遞復活生命之大能的信息。我的嘴巴張的更大!哇哈!人腦子裏產生出來的東西真是無法想像。這些活影活現的圖騰表現,著著實實地建立起一個有根有基,顛仆不動的基督教復活傳統。令我更加喫驚的是,“彩蛋”的歷史淵源比基督教的歷史更悠久。這就更引人疑慮了,因為若是在主還未道成肉身之前,就有了這樣的傳統,那麼這種傳統聯的是甚麼樣的思想或意思,就應該叫我們警覺了。

在許多基督徒的面前,你不能反對慶祝復活節,你不能反對彩蛋和兔子。反對這些東西,會引來異樣的眼光,因為“這是傳統!嗯哼!”復活節是這樣,耶誕節也是這樣。許多基督徒心裏非常明白,聖經裡並沒有記載主耶穌的生日,聖靈並沒有把這個日子給人,但是卻硬要把每年年尾的十二月廿五日,強加在主身上,說:『這是你的生日,我們每一年到了這一天,會特別的為你慶祝,並挨家挨戶地傳福音。』主對於這件事保持沉默,沒有出現暴風雷鳴的憤怒反應。但是耶誕節裏的主要角色並不是主耶穌,而是頭戴紅帽,駕著鹿車,從北極寒冷地區奔馳而來,一個面貌可親,從小朋友家裡的煙囪爬進爬出,然後用各種禮物灌飽聖誕襪的慈善老爺爺。這位老爺爺笑容可掬,挺著大大的肚子,頂著白花花的頭髮,帶著一頂鑲有白色雪花邊,尖頂圓錐形的紅帽,把各式各樣的禮物,從那深不可測的大背袋中,一一拿出來。背袋的顏色也和帽子一樣的紅。原來生長在南美洲的墨西哥的大戟科植物,只因為長著紅色的花葉,也被拿來裝飾耶誕節。整個耶誕節的氣氛就是耶誕老人,麋鹿拉車跨越天際,厚厚大大的耶誕襪,許多的禮物,白花花的天雪,黃橙橙的路燈,紅得出油的顏色,零下結冰的低溫,這些事物構成了耶誕節大部分的整體形象。教堂的舞台上,重複著演出已經表演過千次萬次的馬槽救主出生短劇。永遠是東方來的三個博士 (或星象家),穿著古代充滿異教風味的衣袍,來到耶路撒冷,尋找剛出生的聖嬰。我們實在不知道為甚麼是三位觀看星象的博士先生?為甚麼不是四位?聖經裡的福音書找不出“三”的根據。反正是獻上了三項禮物,應該是三位博士。也許很久以來大家都這麼演了,就這麼演吧。又是一項基督教的傳統,毫不含糊地在信主的弟兄姐妹中間建立起來了。華人過年的時候,年年放鞭炮舞獅舞龍。基督徒過耶誕節的時候,年年演話劇唱平安夜。外邦人有傳統,基督徒的傳統也不遑多讓。

信主的基督徒過耶誕節,更多不信主的非基督徒,也藉著更多的耶誕派對(Christmas party),扭動身軀,恣意狂歡,享受這一個基督教傳統的日子。耶誕節,是全球的節日,信主的和不信主的大家都有份。購物中心(shopping center)立起高高的耶誕樹,五顏六色的燈泡,點亮充滿商業氣息和金錢流動的巨大空間,營造出一種特別的耶誕味。昂貴的名牌服飾皮包和擄獲孩童的精緻玩具同列。年青男女手挽著手看看3C產品,看看皮件,看看寶石,看看包裝精美的各式貨品,滿足眾人追求物質世界的各種享受。在這個為主慶生的節日上,你看不見十字架,看不見復活,看不見屬靈的聖別。所有一切物質世界的豐富,溫馨的家庭氣氛,披著白色雪花的街道,肉體的放縱,取代了主的聖別,卻轉變成一個大雜燴式的節慶。

稍微懂一點教會歷史的人都知道,每一年的十二月廿五日,並不是主的生日。這一天原是羅馬人慶祝太陽神的生日,一個異教偶像的節慶。古時候不能讀聖經的人很多。聖徒對於真理的領會,都得依賴讀得懂聖經的神甫。當讀經的人靈裏昏睡心思不明,被政治和敬拜偶像的傳統所擄掠,一般讀不懂聖經的人更會成為傳統的祭品,掙不脫百年千年來加諸在聖徒身上的無形的枷鎖,而這枷鎖的名,就是“傳統”!今天,因著主的許可,不能閱讀的文盲已是稀有人口,聖經的取得更是如自來水般的方便,不知道為什麼,這從古時候羅馬人所傳下來的混亂傳統,竟然還能統治著神的百姓?

面對眾教會和神所有的子民,我不敢憑自己說什麼,因為大家都是重生得救的弟兄姐妹。救恩,永生,主的釘死和復活,神在祂永遠計劃裡的經綸,都是我們一同有分的。我們乃都是在神兒子的交通裏,有份於父神永遠的榮耀。(哥林多前書一:9;約翰福音十七:22)但是就著主的見證,和主在聖經裡面所啟示出來,父神在祂心意裏要得著的,我們應該要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悔改。我們真的那麼在意神要在我們身上得著甚麼嗎?或者只將寶貴的救恩和福音當成裝飾,儘讓人的傳統在我們身上作王掌權?

耶路撒冷的眾女子,對尋求王的雅歌女子有著發怒的時候。(雅歌一:6)教會歷史中,許多真正屬靈愛主的弟兄姐妹,會面對來自各方的怒氣和逼迫。有眾多的逼迫,卻是來自於神的兒女。雅歌一章五節說:『耶路撒冷的眾女子阿,我雖然黑,卻是秀美,如同基達的帳棚,好像所羅門的幔子。』信徒追求主,總是來自於日曬的曠野。曠野中的日曬,把我們身上的皮膚染成黑色。黑顏色的皮膚,容易使人輕視。但是真追求主的雅歌女子,來到王的面前,卻是秀美出眾,得王的喜愛。我們因著主的吸引,從世界的曠野中跑來跟從主,身上帶著被人藐視的黑色皮膚,也住在黑暗的基達帳棚裡頭(基達就是黑暗的意思)。從外面看,基達的帳棚是不顯眼且粗糙的,但是從裏面看,我們的真實光景,卻是所羅門的幔子。因著接受福音,相信主耶穌,信徒們都得著了那因聖靈而有的義。

教會生活是家的生活。這家裡,有神,有救主耶穌基督,有聖靈,還有弟兄姐妹。我們如何對待教會裡的聖徒,非常在乎我們屬靈的眼光。憑著肉眼,沒有一個是白的。照著神給我們的心眼,沒有一個不是那麼的秀美可悅。我們曾經憑著肉體來認識基督,但如今不能再憑著肉體來認識主了。(哥林多後書五:16)同樣的,在寶貴的教會生活裏面,我們不能憑肉體來認識聖徒。哥林多後書五章十七節說:『若有人在基督裏,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所羅門的幔子,就是新造的光景。

耶路撒冷原是地上一座具有悠久歷史的古城。耶和華神選擇在那裡建造祂的殿。城裏的百姓,是耶和華神的眼目所看顧的。神的說話,神的心意,都與這城裏的百姓有關。在神的眼中,住在這城裏的百姓,乃是“耶路撒冷的眾女子”,錫安的女兒”。這樣的稱呼,數千年以前是如此,今天仍然如此。神的揀選和定意,永遠不會改變。在這一座城裏,有著神的作為和見證。

一千九百多年前,使徒約翰被羅馬皇帝多米田放逐到了拔摩海島上,主耶穌基督向他顯現,並將許多奧秘的事曉諭給他。他把這些啟示寫下來,成了聖經中最後的一本書“啟示錄”。這本書裡的記載,約翰稱之為“耶穌基督的啟示”,其中包含了“神的道”和“耶穌基督的見證”。(啟示錄一:1~2)有關於奧秘的神在祂永遠經綸裏如何實行祂的旨意,在未來的時間裏會有什麼樣的事情發生,主使用各種的表號,將所有的奧秘都顯明出來。使徒約翰說:『念這書上豫言的,和那些聽見又遵守其中所記載的,都是有福的,因為時期近了。』(啟示錄一:3)啟示錄裏的所有內容,是神福音相當重要的一部份內容。沒有啟示錄,神的啟示就沒有總結,有了啟示錄,不僅神的啟示有了總結,神的心意在一些愛主尋求主的聖徒身上,才有一個見證的完成,因此這本書裡的最後兩個中文字是:『阿們!』(英文是一個字:“Amen!”。)

啟示錄裏提到了一座城,新耶路撒冷。這座城由神那裡從天而降,豫備好了,就如新婦妝飾整齊,等候丈夫。(啟示錄廿一:2)在神的眼中,這一座城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位,神將其妝飾整齊,是一位等候著丈夫的新婦。這一座城肯定與地上的耶路撒冷不同,因為外觀不同,來源不同,光景不同,見證也不盡相同。希伯來書的作者稱這座城為“天上的耶路撒冷”(希伯來書十二:22),是亞伯拉罕蒙召之後,在信心裡所等候的那座有根基的城。(希伯來書十一:8~10)地上的耶路撒冷是那要來的豫表,說明神的心意,表明神的作為。天上的耶路撒冷是豫表的完成,見證神心意的完整實現。要明白神的心意,得看看這兩座城,一是“耶路撒冷的眾女子”,一是“妝飾整齊,等後丈夫的新婦”。有著地上的經營,才有天上回來的見證。地等著天,天也等著地。地上的眾童女等著主的巴路西亞(parousia),天上的父神等待著地上聖徒的生命成熟。耶路撒冷是神的心,神的期待,新耶路撒冷是我們的生活,我們的盼望。

PCL 2013/04/19

2013年4月15日 星期一

耶路撒冷的眾女子啊!(一)


讀聖經讀到“耶路撒冷”,應該會有個特別的感動。這是一座城的名字,舊約聖經裡提到她,新約聖經裡也提到她。之所以使用女性的“她”來作為代名詞,是因為這一座城是完全為著神的。在神所創造的宇宙中,只有神自己是真正剛強的那一位,耶路撒冷是由神所設計並建造,沒有神,就沒有耶路撒冷,有了神,就有耶路撒冷。耶路撒冷從神而來,也是被造歸於神自己。這一座城,完全依靠著神,所以是神的“她”,是羔羊的妻。(啟示錄廿一:2,9)

夏娃如何是從亞當身上取下的一根肋骨,耶路撒冷也如何是從神的所是裡所產生出來的宇宙見證。神把夏娃領到亞當跟前,亞當說:『這一次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可以稱這為女人,因為這是從男人身上取出來的。』(創世記二:23)而在啟示錄廿一章二節,使徒約翰寫著說:『我又看見聖城新耶路撒冷,由神那裏從天而降,豫備好了,就如新婦妝飾整齊,等候丈夫。』亞當的配偶夏娃,在聖經的啟示上,就豫表了那將要從天而降的聖城,新耶路撒冷。

聖經的確是一本很奇妙的書,為著神在創世之前所揀選的百姓(以弗所書一:4),祂在舊約裡以各種的豫表和表號來說明祂的作為。到了新約的時代,這些豫表中的屬靈實際,都藉著主耶穌基督,一一地實現了。當主耶穌向著門徒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裏去。』(約翰福音十四:6)時,祂乃是向著門徒啟示說,祂就是這宇宙中的真理。中文翻成“真理”的希臘文是“αλήθεια”。這個字的真正意義並沒有“道理”的成分,它指的是“事實”(fact)或“實際”(reality)。主來了,就把我們眾人都帶進祂所有的實際和事實裡去。

我們的一生中,可能有那麼一些時候,決定去買一件大件的東西,或許是一輛轎車,或許是一間公寓,或許是一種特別款式的經典配件。購買之前,銷售人員會打開目錄,一一向你介紹。目錄上通常都有照片圖樣,把購買標的物的特點,呈現在顧客眼前,這些目錄上的介紹,都是商品的影兒,實際的豫表。等付足價款,真得到了購買的商品,那實際就成了我們的享受。在實際還沒有來到之前,我們可以捧著目錄上的精美照片圖樣,天天盼望商品的實現,當商品真在我們手上的時候,我們就進入了實際。在神永遠的計劃裡,真正的實際只有一個,就是祂的兒子耶穌基督。什麼時候我們碰見了主,就碰見了實際,碰見了真理。ㄧ個未碰見神兒子的人,是從來未曾活在實際裏。

真理?什麼是真理?人總喜歡把認識的東西,歸納成一條一條的道理,然後著書立說,傳揚宣染。似乎真理在大家的認識中,被理解成為“真正的道理”。自從三百多年以前,Sir Isaac Newton(牛頓)發表“自然哲學中的數學原理”(Mathematical Principles of Natural Philosophy)以來,地上聰明有智慧的學者,無不把他在這本書裡所揭露的力學,視之為真理。他曾經說過一句非常有名的話:『我好像是一個在海邊玩耍的孩子,時而發現一塊光滑的小卵石,或者是一個比一般貝殼更要漂亮的貝殼。但是卻有一個極其浩瀚的真理海洋,橫跨在我面前,等著大家去發掘。』(I was like a boy playing on the sea shore and diverting myself now and then finding a smoother pebble or a prettier shell than ordinary, whilst the great ocean of truth lay all undiscovered before me.)牛頓爵士把他自己比擬成一個好奇的孩子,在浩瀚無邊的真理海洋邊上發現一點點的東西。牛頓的發表無疑地在他所面對的大自然面前是謙卑的,但是他在“自然哲學中的數學原理”一書中所陳述的,僅僅是客觀物理現象的邏輯數學敘述,稱不上是真理本身。

兩百二十多年之後Albert Einstein(愛因斯坦)教授,以微分幾何的工具,更深入地討論了牛頓爵士的萬有引力定律。這個以幾何為工具的討論,衍生出一種奇特的結論,就是萬有引力的現象,乃導因於時空的扭曲。誠然,愈是幾何的敘述,愈發受到科學家的青睞,因為就意識上來說,我們就生活在時空糾扭的幾何裏。這種敘述,符合我們的物理邏輯,也可以說是更為“人性化”。只將萬有引力當成是超距離的神秘作用力,顯然不能滿足我們人的胃口。人的手需要摸到一些東西,人的舌頭需要嚐到一些味道,人的眼睛需要看見一些影像,沒了這些,人總感覺不踏實,不實際。但若要把這些當作是“truth”(真理),那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牛頓與愛因斯坦兩位科學界的先哲,可說都是絕頂超凡的真理敘述者,但是他們所能說的,卻還不是真理的本身。就好比說我們可以把迪士尼樂園(Disneyland)說得無比動聽,但除非我們真的搭著飛機到美國加州或佛羅里達州去,著著實實的買了一張入場券,通過大門入口,踏入迪士尼樂園,享受樂園裏的各種豐富,我們不能說我們擁有迪士尼世界的實際(或稱“真理”)。科學上的各種理論都得經過時間的演化,整個重力現象的描述,經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會演化成甚麼模樣,是沒有人能夠預測的。這樣說來,科學的各種觀測和理論,只能稱為“知識”(knowledge),而不是真理。

真正的實際,帶著永遠。沒有一絲一毫永遠的成分,稱不上是實際。我們每天早上起床,看見的每一樣東西,雖然帶著清晨的新鮮,但不是永遠。我們每天晚上睡覺前所思想的每一件事物,都罩著一身的疲累,更不是永遠。永遠的事物,不在我們有限的生命裏,永遠是一種不懈怠的尋求,因為神在每個人的深處都擺放了一個“永遠”。(傳道書三:11)在神的創造裏,只有人可以擁有永遠。除非我們真得到了永遠,我們就不可能活在實際和真理裡面。當主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時,祂說的是一件事,道路是永遠的,真理是永遠的,生命也是永遠的。而這三件屬靈啟示的發表,乃是一位活生生的人物,我們的救主耶穌基督。翻譯和合本聖經傳道書的聖徒把三章十一節裏的“永遠”翻成“永生”,也許就是有這種的領會。

人有了永遠的實際(或真理),才會有平安。地上眾人的忙碌,都是為著得到一丁點的平安。多攢一點錢在戶頭裏,多爬高一點地位,心理才會覺得踏實一些。人生的變化實在太大了,不為自己豫備一點,如何想像那十年,廿年以後的生活?人一生當中,為著自己的老年作豫備,已經足夠忙碌。那有兒有女的父母,一想到孩子將來會如何?也會產生萬般的憂慮,因此,從他們小的時候開始,就送他們去學鋼琴,學小提琴,英語會話,唱歌跳舞,象棋圍棋,空手道,合氣道,柔道‧‧‧不一而足,因為“我的孩子不能輸在起跑點上!”今天地上的生活,充滿了不安的憂患意識,人人拼了命來回奔跑,為的就是那一丁點的平安!

這平安能守得住嗎?起跑在許多孩子前面的下一代,是不是因為跑得早了就跑得好?跑在前面了,就萬事OK,平安順利?我想這是一個弔詭的問題,沒有人可以掛上十足的保證。跑在前面的孩子,懵懵懂懂的失去了童年的健康成長,在憂心父母的多頭培養之下,已然摸不清自己成長的目標,將來稍稍長大一些,看看自己手上擁有許多不怎麼樣的技能,但卻又不知道如何使用。因為這些技能出於父母的憂慮,滿帶著父母的期望,但不見得就是適合自己的東西。生命中該長的,沒有長出來,倒是長出許多不甚合用的能力。也許有人會說,有好些孩子不就是在某些項目上,從早培養,才有傲人的成就嗎?是的!這話不錯。但這是剛好符合這些孩子身心特性的極端案例。有更多更多不成功的例子,躺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默默無聲地滑過許許多多人的一生,成為他們心中不再被提起的記憶。地上失敗的人,永遠比成功的人要多得多。但即使在某一項技能上登峰造極,也不能保證永遠持盈保泰。人的一生,不是成功的故事動人,乃是努力揮汗的奮鬥過程,能撼動人心,留下痕跡。

中東以色列國的國都是耶路撒冷。這一座城,是猶太教,基督教和回教三大宗教的聖城。因著長久歷史的發展,這座城裏住著許多不同信仰的百姓,也是許多政治和宗教衝突的熱點。今天這一座城裏的情形,維持在一個脆弱的平衡上,一個稍大一點的突發事件,也許就會毫不留情地破壞這種平衡,從而衍生出大規模的衝突來。這種令全球的政客和所有的人類提心吊膽的光景,與“耶路撒冷”的原意,有著千丈萬里的遙遠距離。根據考古挖掘的證據,這個地方在主前四千多年以前,就有人在其上開墾並居住。到了舊約時期,亞伯蘭(即亞伯拉罕)擊敗基大老瑪和他同盟的王回來的時候,有一位至高神的祭司,麥基洗德(Melchizedek)帶著餅和酒出來迎接亞伯蘭。這位至高神的祭司是稱為撒冷王,意思就是“平安王”。(創世記十四:17~19)讀聖經的學者,通常把這王看成是撒冷城的王,這城也就是今天的耶路撒冷,所以這一座城乃是一座平安的城。

舊約聖經中第一次清楚的提到耶路撒冷,是在約書亞記第十章第一節。那時摩西的繼任者約書亞已經奪了艾城,耶路撒冷王亞多尼洗德心裏懼怕,邀約其他四王來攻打以色列人,但是耶和華神與耶書亞同在,以色列人在他們的神面前大敗五王,甚且因著約書亞的禱告,日頭停留,月亮靜止有一日之久,耶和華神在祂的百姓中間大顯神蹟。(約書亞記十:1~15)四百多年之後,大衛與跟隨他的人從耶布斯人手上奪回耶路撒冷,這城稱為“錫安的保障”,也稱為“大衛的城”。(撒母耳記下五:6~7)耶路撒冷城,可說是歷史甚為悠久的一座城。這座城名字的來源很可能並不是出自於希伯來文,而是當時迦南住民的語言,後來逐漸轉化成為希伯來文。根據聖經學者的研究,耶路撒冷的原意是“平安的根基”(Foundation of Peace)。一座有著平安根基的城,肯定是充滿了不能搖動的平安。

聖經上提到麥基洗德說:『他無父、無母、無族譜、無生命之始、無生命之終,乃是與神的兒子相似。』(希伯來書六:3)這是一個奧秘的啟示,是難以解明,許多人聽不進去的話。(希伯來書五:11)論到耶路撒冷城,也是一樣,因為聖經上也沒有提到這座城的確實來源,可以說,是另一個奧秘。但是我們讀經後真知道的一件事是,神的眼睛有耶路撒冷,神向耶路撒冷說話,神的殿在耶路撒冷,神住在耶路撒冷。地上的百姓要敬拜神,必須上耶路撒冷去。這一座城,是神在地上與祂的百姓一同的見證。你可以小看紐約、倫敦,巴黎和東京,但是不能小看耶路撒冷,因為這一座城裏的每一件事,都連著神和祂的心意。

這一座城裏住著神的百姓。舊約裏,提到城裏的眾百姓時,大多是說“耶路撒冷的眾民”(列王紀下廿四:14;歷代志下卅四:24;耶利米書卅八:8),只有在雅歌這本書裡,才會說是“耶路撒冷的眾女子”(雅歌一:5;雅歌二:7;雅歌三:5)。雅歌書裡對於神的子民的描述,有個不同的角度和不同的感覺。當初所羅門王執筆寫這首詩歌的時候,內心裡肯定充滿了羅曼蒂克的詩情。他看耶路撒冷的眾百姓,除了王自己以外,其他的都是耶路撒冷的眾女子。在王的心裏,只有女子,沒有男子。是女子充滿了整座城,男子完全沒有地位。對於一個在新約時代的信徒來說,只有主自己是真正剛強的男性。祂是真正的王,對所有的事物,擁有無可置疑的主權和能力,我們只能依靠祂,活出一個被王變化過的見證。

雅歌書裡,“耶路撒冷的眾女子”並不是主角。這本書裡的主角是豫表救主耶穌基督的所羅門王,和一位熱烈地追求著王的一位女子。雅歌中的女子追求王,也被王追求。這一對情侶的發展,開始於他們之間的口。女子說:『願他用口與我親嘴。』(雅歌一:2)親密的愛情,開始於口和唇的接觸。一個口願意接受另一個口,那只有在最親密的感情中引發。口與口的聯合,是兩個成為一個,是羅曼蒂克的結合,是愛情最深的擁抱。

真的愛情有種特別的滋味,雅歌書中說:『因你的愛情,比酒更美。』(雅歌一:2)稱為“酒”的飲料,是人類歷史中神奇的發明。許多甘美的醇酒,是由甜美的果實,加上發酵和蒸餾純化等過程中提煉出來的精華。尤其是葡萄酒,更可以稱的上是酒類的極品。酒可以釋放人的情感,提升人的快樂情緒,引發人的萬般詩情。唐朝詩人李白,是“斗酒詩百篇”的“詩仙”。唐朝的酒,詠出許多觸動人心,傳世千年的詩篇佳作。也許沒有了酒,就沒有了唐詩臻入化境般的萬紫千紅。也許是“酒”,造就了詩的國度。雅歌女子所享受的愛情,卻是比酒更美,我們可以說,雅歌之歌,勝過最高的詩作,它乃是“歌中之歌”。

雅歌愛情的滋味,在於膏油的馨香,膏油傾倒的憑藉是王的名。雅歌女子唱詠的詩句是:『你的膏油馨香,你的名如同倒出來的香膏,所以眾童女都愛你。』(雅歌一:3)王的名在眾童女之間傳頌,如同倒出來的香膏,發出吸引人的馨香之氣,因此成為眾人愛慕的對象。一個名,代表一個人。有些人的名字,腥羶惡臭不堪聞問。有些人的名字,散發出可悅的香氣,吸引眾人跟隨。人身上的味道和氣韻,在乎這個人的內涵和作為。一個健康的基督徒,被主的名吸引,一生跟隨主。這個名,是叫我們得救的名。(使徒行傳四:12)天下人間,沒有另外一個名字,能如此馨香芳郁,逸遠飄穹,吸引眾人的跟隨。基督徒呼求主耶穌的名,是天經地義的事。常常呼求,隨時呼求,可以把我們帶進屬天超越的香味和氣氛裡。

我們一被主吸引快跑跟隨,就會被主帶到“內室”。(雅歌一:4)內室是一個隱密的地方,只有主和我,我和主。內室裏,主完全的屬於我,主一切的豐富都完全歸我一個人享受。這是最完整的交通(fellowship),最親密的契合。我們的神是坐在三層天上的寶座之上,但同時也在內室與我們同在。這是聖經裡啟示出來的大奧秘。創造宇宙萬有的真神住在信徒裡面,信徒也要住在神裏面。神和祂所造的人,要彼此互住。神在人的內室供應人的各種需要,人住在神的裡面享受神永遠的榮耀。主耶穌在約翰福音裏的話,充分地說明了這一切:『你們要常在我裏面,我也常在你們裏面。』(約翰福音十五:4)欽定本英文的聖經上說:『Abide in me, and I in you.』“abide”這個字,在英文裡的意思是“忍受,持續,等待”。古老一點的用法是“居住”的意思。參照這兩個意義,我們或許可以領會成一種持續不斷儆醒般的居住。神住在我們裡面,是一個不會改變的屬靈事實,但要我們一直不停的住在主裡面,那得要有一份屬靈的儆醒。地上的生活,世代的潮流,太容易叫我們失去那份的儆醒,而迷失在潮流中。一句不適當的話,一件不適當的衣著或配戴,都可以叫我們失去了住在主裏面的堅持,也同時失去了神榮耀的覆罩。信徒之所以會感覺到迷惘不明踟躕不前,就因為是失去了這種持續不斷儆醒般的居住。簡單地說,就是在感覺上,失去了“主的同在”。一信了主,主不會離開我們,只是我們會有離開與神交通契合的可能。人之所以需要時時禱告,甚至是禁食禱告,就是要一直的保持住屬靈的儆醒,不離開與主之間的交通。

“住在神裏面”這個真理,在新約時代是一個已經成就的屬靈事實。舊約時候的摩西,就在他寫下來的詩句裏傳達過這麼一個禱告:『主阿!你世世代代作我們的居所。』(詩篇九十:1)是的,距離今天三千六百多年前,神的僕人摩西就有這樣的認識。今天他的禱告,已經應驗在信主的人身上,將來還要更進一步地應驗。

─ 待續

2013年3月22日 星期五

我的神,也是你們的神(三)


主上十字架之前的最後一個晚餐,門徒與祂同在,卻是心裏攪擾不安。主說:『你們心裏不要受攪擾,你們當信入神,也當信入我。』(約翰福音十四:1)主指出門徒應該知道祂要往那裡去。多馬對祂說:『主阿,我們不知道你往那裡去,怎能知道那條路?』主說:『我就是道路、實際、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裏去。』(約翰福音十四:4~6)光知道有神還不行,我們還得信入神的兒子。沒有神的兒子,我們就沒有道路、實際和生命,神在祂兒子身上所成就的一切,無法成為我們的實際,所以使徒約翰在他的書信裡又寫了:『凡否認子的就沒有父,承認子的,連父也有了。』(約翰壹書二:23)

主又說:『你們若認識我,也就認識我的父;從今以後,你們認識祂,並且已經看見祂。』腓力對祂說:『主阿!將父顯給我們看,我們就知足了。』(約翰福音十四:7~8)腓力顯然是認不得這位有著神本性一切豐盛都有形有體的居住在祂裡面的主。如果是我在現場,我也會有同樣的反應,因為我們對於這位神,都有一個渴慕想得見祂的願望。能看見神,是極大的恩典。在舊約的時候,沒有一個神的百姓得以見神,但在新約裡,使徒們看見了那位道成肉身的神,那是神的憐憫和恩典,也是神在祂兒子身上為我們眾人所豫備的道路。我們若是看見了子,就看見了父。主接著對腓力說:『腓力,我與你們同在這麼長久,你還不認識我嗎?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你怎麼說,將父顯給我們看?我在父裡面,父在我裡面,你不信麼?我對你們所說的話,不是我從自己說的,乃是住在我裏面的父作祂自己的事。』(約翰福音十四:9~10)是的,父是住在子裡面,子又住在父裡面,而我們又能住在主裡面(約翰福音十四:20),真是一幅又寶貴又奇妙的圖畫,也正是神在兒子耶穌基督裡所賜給我們的屬天啟示。

信了主之後,我滿懷喜樂,天天呼求祂的名,享受祂的同在與供應。我的妻子不久之後也信了主。有一個晚上我們到聖徒家裏去聚會,唱了一首詩歌:『當我疲困罪惡境,祂以柔愛來尋,懷我、肩我滿溫情,帶我歸祂羊群;千萬天使因此歡騰,甚至歌聲滿天響應。愛何大,尋回我,血何寶,贖回我!恩何豐,帶回我歸羊群!奇妙恩,帶回我歸羊群。』妻子坐在我身邊,一面唱,一面掉下眼淚,我馬上感謝主,因為我知道她得救了。我的妻子也被主帶回羊群中,我們真是一起回到了家,是神為我們眾人所豫備的家,也是神自己的家。

剛信了主,雖然滿身喜樂,但畢竟肉眼看不見主,有時候也有不踏實的感覺,心裏頭常會問自己說:『這麼一信是真的呢?或者僅僅是個心理現象。』有時候,我也同情那些尋求神蹟的人,因為只有神蹟才能使他們啞口無言,不再反對神的存在。但是主卻又對那些一直尋求神蹟的人,有種說不出的嘆息。主說:『這世代為甚麼尋求神蹟?我實在告訴你們,沒有神蹟給這世代了。』(馬可福音八:12)主在地上確實行了神蹟,也有許多人因看見主所行的神蹟,就信入祂的名,但是主卻不將自己信託他們,因為祂知道萬人。(約翰福音二:23~24)神蹟的出現,是為著不信的人,而不是為著信的人。如果我們都需要藉著神蹟來相信,主如何能把祂自己信託給人呢?我們屬靈生命幼嫩的時候,主有時會顯一點神蹟堅固我們的信心,但不能一直停留在追求神蹟的階段,如此反而要叫聖靈擔憂了。

一九八五年年底,我的博士論文只剩下一組數據要分析。這一組重要的數據,是花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在美國紐澤西州的普林斯頓大學取回來的數據。普林斯頓大學物理系當時有個迴旋加速器,它所能夠提供的質子能量,正好符合我的研究。在經過了數個月的精心準備之後,我駕著由匹茲堡大學校方所提供的汽車,小心翼翼地將實驗樣品載運到當地,進行為時一個多星期的實驗量測。所有的實驗數據都儲存在一捲一捲的電腦磁帶上。回匹茲堡以後,我將磁帶放在讀取機上,使用電腦程式,嘗試將這些數據一一地讀出來。這關係到我的博士論文,如果順利完成數據分析解讀並寫成文章,只要再經過一個口試,就可以拿到學位。如果數據分析不順利,則會影響到我的畢業規劃。

信主之前,我的幾組數據都是在匹茲堡大學物理系取的,對於所有數據的讀取和分析,從來不曾出現過任何的問題。這一次從普林斯頓大學取回來的數據,像一個挖不開的金礦,無論我怎麼嘗試,數據就是拒絕出現在終端機的銀幕上。我無可奈何地敲敲指導教授研究室的門,向他報告這個惱人的問題。我的指導教授仔細地聽了我的報告以後,表示他也無能為力。然後他提出他的看法,他說:『Ping, It is disturbing. There are two choices you can make. One is to go back to Princeton. I am sure you can do a good job there. Or you may want to do it here. Try your best to solve the problem. Going back to Princeton is not only the money issue but it is the problem of face.』聽他這麼一說,我知道搭飛機去普林斯頓大學作數據分析,是最後一個萬不得已的選擇,我最好待在匹茲堡大學,兢兢業業地作完我該作的事,這是一個“面子”問題。我從來沒有想像過一個德裔的美國大學教授,會跟我提到“面子”問題。但事已至此,只好回到電腦終端機前面,繼續我那幾乎沒有任何成功可能的嘗試。

一九八五年的電腦,可不像今天有那麼多的軟體資源可以使用,而且一部學術研究用的電腦,得要佔一個大大的房間,什麼筆記型電腦啦,iPad啦,都是未來世界的科技產品,桌上型電腦剛剛出現在我們的研究桌上,電腦網路的建立,也還在它發展的嬰孩期。所以,一九八五年的電腦使用起來,需要費一點力氣。我坐在銀幕前面,把那些讀取磁帶數據的程式打出來看,沒有一條指令我看得懂,因為那是以非常“古老”的機器語言寫成的,我知道毫無盼望,一點盼望都沒有了,隔天還是回到指導教授的研究室去求救吧!這一次我的指導教授給了我一點希望,因為寫這程式的教授正好在星期五要到系上來演講,講完以後我可以和他討論一下。我想這大概就是主為我這個剛信主的屬靈嬰孩,開了一點的路。

星期五到了,我滿懷著希望,耐著性子在演講廳聽完了演講,迫不急待地將我列印下來的程式表單拿到這位能以“古老”的機器語言寫程式的教授面前,期望著他能夠迅速解決我的問題。當我滿心期待,又心存感激的時候,這位先生拿起程式表單快速地巡視了一下,然後搖搖頭,帶著一個非常抱歉的表情跟我說:『Mr. Li, I am sorry. I can not help you out here. This is a program I wrote more than ten years ago. Even I am not able to recognize what I was doing at that time. You have to seek other solutions out. I am really sorry!』幾個“抱歉”就結束了我們短暫的談話。這時,所有的路都絕了,一點小小的曙光也熄滅了,看來我的博士論文可得還要等一陣子了。我嘆了一口長長的氣,拖著重重的步伐,回到了我的研究室。

那一天晚上,天顯得特別的黑,心情盪到谷底。我和姐妹到學生餐廳用完餐以後,又回到了研究室電腦終端機的前面。這就是在美國研究生的生涯,常常得待在研究室,作那些作不完的研究工作。不過在這麼一個特別的晚上,研究室裡躺著一件不可能的任務。我還是坐了下來,打開終端機,把那些看不懂的“古老”機器語言,再打出一遍來看看。一條一條的指令,有次有序地出現。每按一個“carriage return”鍵,就出現一行指令。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作?反正是看不懂的,這些指令之於我,猶如地球人碰上火星文,a series of nonsense。但是我還是作了,也許死馬當活馬醫吧!也許有什麼奇蹟會出現也說不定。

當我把一條一條的指令打到中間時,裡面突然有個帶領:“就把這兩行刪掉吧!”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就把我完全看不懂的兩條以“古老”的機器語言寫成的指令完全刪除,然後裡面又出現另一個帶領:“關上程式指令,送進電腦跑一跑。”我把程式跑了一下,哈利路亞!數據全讀出來了。我不可置信地望著我姐妹的臉,那一霎那,真是全身觸了電般地震撼,我和姐妹都跳起來讚美主。我知道,主是藉著這件小事顯明祂是我和姐妹的神。如果有人問我說:『這是怎麼回事?你是看見了什麼?或者你是聽見了什麼?』我要說:『沒有,我什麼都沒有看見,也什麼都沒有聽見,只是一種感覺,一種安安靜靜,卻不得不順從的帶領。』我們的主,真是奇妙的救主。

之後,主也給了一些相當奇妙的經歷,但那大部分是為著福音,為著教會的緣故。只要真碰見主,並在祂的憐憫中來經歷祂,我們就能知道祂真是我們的神。許多門徒開始跟隨主的時候,聽見主的說話,看見主的作為,知道主在地上,是一個不平凡的人物。有三年多的時間主與門徒同在,生活在他們中間,與他們一起吃飯睡覺並禱告。門徒並不清楚祂是誰,頂多猜想祂是從天上來的那一位,但是對於主的真正身分和祂在地上所要完成的工作,也沒有太多的領會。他們可以稱祂為主,或夫子,但是主耶穌是誰?仍舊需要主自己來顯明。多馬和腓力在約翰福音十四章裡的提問,給了我們一個很好的啟示,那是主在上十字架之前,特別的發表。約翰福音的確是一本啟示奧秘的典籍,所有的信徒應該一而再,再而三地閱讀,這要帶領我們與這位奇妙的神與救主有一個生命的交通與聯結。

主耶穌在地上服事的時候,有許多人跟著祂,為的是要看神蹟,或者是像法利賽人和撒督該人一般,要找出可以控告祂的事情。我們信主的人跟隨主,不能像他們一樣,尤其是關乎神蹟的事。今天有許多人非常重看神蹟奇事,因為經上記著,主耶穌行神蹟,那些跟隨祂的使徒也可以行神蹟,使徒行傳裡的保羅也行神蹟。是的,我們的主會在需要的時候行出神蹟來,我自己也經歷了一些,但是人不一定會因著神蹟而得救,如果他們真碰見主了,那他們一定得救。我記念我的朋友在廿七年前向我傳福音的時候,只引聖經的話並帶我禱告,使我能確確實時地碰見主。也因此往後我傳福音的時候,總會邀請福音朋友到主面前來禱告,幾乎是九成以上的朋友,都會答應我的邀請。我發現一旦他們在地上開始了禱告,就有了得救的盼望。神蹟奇事充其量只能滿足人的好奇,對於神在祂永遠計劃裡所要完成的事,並沒有太多的益處。況且,在眾人面前大顯神蹟奇事,到底是要顯明神的作為呢?或者是要顯明傳道者那不可思議的超凡本事?我們不是要叫人看見自己,乃是要叫人看見神。人若存著顯揚自己的心,那是極端的羞恥,神所造的“明亮之星,早晨之子”(以賽亞書十四:12~15),不就是這樣的光景嗎?我們絕不能以敬虔為得利的門路(提摩太前書六:5),那是大大的得罪了神的事。保羅弟兄對他屬靈的孩子提摩太說:『然而敬虔加上知足的心,便是大利了。』(提摩太前書六:6)

主復活的那一天清早,馬利亞來到墳墓外面哭泣,並且低頭往墳墓裡看。她看見兩個穿著白衣的天使,坐在原來安放主耶穌身體的地方,但看不見主的身體。天使問她說:『婦人,你為甚麼哭?』馬利亞回答說:『有人把我的主取了去,我不知道他們把祂放在那裏?』然後轉過身來,看見耶穌站著,卻沒有認出祂來。主耶穌對她說:『婦人,為甚麼哭?你找誰?』馬利亞以為是個看園子的園丁,就對祂說:『先生,若是你把祂移走了,請告訴我,你把祂放在那裏,我好去取祂。』主耶穌對她說:『馬利亞!』馬利亞馬上認出是主,並且轉過身來以希伯來話回答說:『拉波尼!』(意思是夫子)主耶穌馬上又她說:『不要摸我,因我還沒有升到父那裏。你往我弟兄那裏去,告訴他們說,我要升到我的父,也是你們的父那裏,到我的神,也是你們的神那裏。』抹大拉的馬利亞就去告訴了主耶穌的弟兄們。所有這些的事,都記載在約翰福音第廿章裡面。

“我的神,也是你們的神”是主耶穌復活那一天清早,向著一位迫切尋求祂的姐妹所說的話。這句寶貴的話,是主在祂復活的新鮮裡說出來的,是屬於你的,也是屬於我的,感謝讚美主,阿們!

我的神,也是你們的神(二)


雖然我在年青的時候,因為學物理的關係,與信仰保持著一個相當遙遠的距離,但並不是就不會去探索我為什麼活著的問題。每當夜深人靜一人獨處時,看一看鏡子裡自己的反射影像,總會生起一種奇特的感覺。人的存在顯得多麼不可思議。你不知道你是怎麼來的,也不知道會往那裡去。如果這種有意識的生命,就是活個幾十年,然後兩腿一蹬呼出最後的一絲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那生命本身就顯得相當的荒謬,毫無道理可言。生命不應該是這般虛幻,它應該是比我有限的領會深刻得多。因此有那麼一段時間,我埋身於書籍中,盼望能尋得一些賢人智者的解答。哲學家的反應,常是孤芳自賞的高,宗教家的反應總是摸不著邊的奇怪。有時候得到一些頗為挑動心弦的話語,但總覺得是優美的文學發表,帶著些許詩意的夢幻,解決不了實際的生死問題。

大一升大二的暑假,我逛書店,買到一本法國作家羅曼羅蘭寫的一本大部頭小說“約翰克利斯朵夫”。我ㄧ打開書頁,就停不下手。那是一本敘述一個音樂天才,從小到大的成長過程。音樂,是約翰克利斯朵夫一生中最重要的元素,他在音樂生命成長的過程中有著許多不凡的經歷。這一本書的主角,是以莫札特,貝多芬等人作為背景角色。整本書不僅充滿了音符,也深具生命感染力和爆發力。讀了這本書,我對生命有一種清新的體會,整個年青的心靈也不禁快活起來。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盡其所能地張開身體上的每個細胞,吸收所有叫我覺得有意義的東西。但是當年歲稍過,我就覺得還不那麼踏實。生命的成長奔放是屬於年青一代的專利,年歲一過,又當如何?克利斯朵夫不也是在音樂的幻象中與死亡搏鬥嗎?羅曼羅蘭在終頁寫下“永別了!約翰克利斯朵夫”的標題。這是向一位偉大音樂天才的道別。雖然他說:『我自己也要向我過去的靈魂告別,把它當作空殼扔在身後。生命是連續不斷的死亡與復活。克利斯朵夫,讓我們一起死去,並迎接新的生命!』雖然羅曼羅蘭在這裡提到了復活,但聽起來像是一場夢,一個安慰著天才的夢囈之語,不那麼踏實。生命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九八零年,我出國唸書,來到位於美國賓州的匹茲堡市,又碰見了一些基督徒。這些信了主的朋友在校園裡頭組成了中文查經班,對於剛到校報到的留學生,會擺上許多的關心和照顧,我想那是為了主和福音的緣故。感謝主!週末在一起吃飯聊天的時候,總會談到主。我很喜歡和他們在一起,感覺溫馨舒暢。有一天我被邀請到一個家裡吃飯,還是談到對於主的信仰。我以自信的口吻跟他們說:『我相信這宇宙中有神,但這位神是非常的大,世上的每一個人,祂都得照顧。所以在西方,祂以耶穌基督的姿態出現,在東方以佛陀的方式出現,在回教國家以阿拉的身分出現,為的是要拯救地上所有的人。』我以一個自信的口吻,換來一絲無奈的微笑。信主的人,的確擁有無比的耐心。我們得要為著這些忠信的基督徒感謝神。

一九八五年年底,匹茲堡城已經進入寒冷的冬季,購物中心和許多住家都披上一層濃濃的耶誕味。我和妻子選了一個還算晴朗的週六中午,驅車到一家中國餐館享受一下平常不容易吃到的中國菜。正好有一對好朋友也出現在餐廳裡。我和妻子結婚的時候,正是這對夫妻幫我們張羅許多大大小小的事情。當時他們跟我們一樣,也都還沒有信主。那一天在餐廳碰見,他們都已經是非常愛主的基督徒了。吃完飯以後,他們邀我們到他們的新居去坐坐聊天。我和妻子欣然答應。到達他們家大約是下午三點鐘。我們坐下先聊聊家常,不多久談話的情勢分為兩群,我和先生,妻子和太太。我的朋友逐漸的把話題引到主的身上,我倒也沒有拒絕,心裏懷著一些疑問,不時地向他請教。平常其他的時候,碰見了這樣的話題,我還是會以“自信的口吻”提出一些“個人的看法”,但是那一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的心裏好像有一種帶領,要我只提疑問,不要“發表演說”。一種很奇特的感覺。

朋友講主的時候非常專注,似乎主就在他的身邊。我有眾多的問題,他都能提供給我滿意的答案,我心裏充滿一種溫和平安的感覺,好像他身邊的救主霎時間也來到我的身邊。但是我還有一個問題,我問他說:『聖經既是一本這麼古老的書,我相信今天我們所知道的,在聖經裏面不會提到吧!』我的朋友回答說:『哦!你說說看。』我說:『聖經裏不會提到地球是圓的吧?』我的朋友露出一絲微笑說:『聖經裏有提到地球是圓的。』然後他從書架上取下一本聖經,翻到以賽亞書第四十章廿二節:『神坐在地球大圈之上,地上的居民好像蝗蟲。』又翻到約伯記廿六章第七節:『神將北極鋪在空中,將大地懸在虛空。』這兩句聖經上的話,瞬間把太空人拍攝地球的影像送進我的腦海中。我瞪大眼睛,半响說不出話來。當下,神把時空都為我凝固了。祂正在向我顯明祂是神,可以成為我的救主。我心思裡一切的疑問和困擾都一掃而空,我感覺得了釋放,整個人都要飄起來。啊!原來碰見主就是這樣。

從下午到晚上,整整有八個小時的時間,我的朋友一直和我講到主,以及我應該要如何的向主反應。接近半夜了,我和妻子準備向主人告辭回家,我的朋友拉著我說:『在你們回家之前,可不可以和我ㄧ起禱告?』我答應了。他帶我向主認罪悔改,我也閉上雙眼,以小到耳朵聽不見的聲音,向主獻上第一次的禱告,只覺得身上重擔盡卸,似乎有種奇妙的光采,浸透了我整個人。由心的深處,湧出一種歡喜的快樂,瀰漫我的全人。頓時我清楚地領會,我是真的信了,信入那一位真正的救主和神。雖然還未曾打開聖經中的任何一頁,但是我知道,從這個奇妙的時刻開始,我這個人真正的不同了。主帶著我進入一個完全不同的領域與範圍,我是不一樣的一個人。那一天半夜開車回家,車外的寒流把溫度降到攝氏零下十度左右,比電冰箱裡的冷凍庫還低的溫度,但是我ㄧ點都不覺得寒冷,整個身體是暖烘烘的。

認識神,不僅要認識祂是那位創造宇宙萬有的神,還得要認識並接受神的兒子耶穌基督,認識祂是那位神所豫備的羔羊,除去世人之罪的。(約翰福音一29)主耶穌的名,是祂出生成為一個人的時候,神為祂取的名。(馬太福音一:21)“基督”的稱呼,是因為祂是神的受膏者,也就是舊約希伯來文裏的“彌賽亞”。神在創造萬有之前就有一個旨意,要藉著祂來創造萬有(約翰福音一:3),並將萬有歸於神自己。(哥林多前書八:6)神的兒子受膏,在地上生為一個人,就是為著要完成父神永遠裡的計劃,這個計劃原隱藏在創造萬有之神裡面,乃是藉著耶穌基督才顯明出來。對於這個永遠的計劃,我們也可稱之為“永遠的經綸”。如果沒有神的兒子,神的計劃無法完成,有了神的兒子,神才有辦法完成祂的經綸。這是神自己揀選的一條路,祂既然決定了,就不會改變。因為我們的神,是永不改變的神。

約翰福音第一章開頭就說:『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約翰福音一:1)中文翻譯裡的“道”一字,英文是“word”,我們也可以把它翻為“話”。讀經的人都清楚,這裡講到的“話”,乃是指著耶穌基督說的。唯有藉著子的說話,才能把奧秘的神發表出來。舊約時代,神是藉著眾先知說話,在這個末後的世代,神是在祂的兒子裡說話。(希伯來書一:1~2)神在祂兒子裡的說話,把我們眾人都帶進神的豐富裡。

歌羅西書第二章裡有句話:『因為神本性一切的豐盛,都有形有體的居住在基督裡面。』(歌羅西書二:9)英文欽定本聖經裏是說:『For in Him dwelleth all the fullness of the Godhead bodily.』中文和合本聖經中的翻譯將“Godhead”翻成“神本性”。在整本希臘文聖經裏,與“Godhead”(希臘文:θειότης)一字相關的經文一共出現過三次,分別是在使徒行傳十七章29節,羅馬書一章20節,以及歌羅西書二章9節。這個字在聖經裏的意思是“神的本性”,“神性”,或“神的性情”。就聖經中的啟示中看來,神的本性是隱藏在祂的創造裡,而神本性的特徵,則是顯明在祂的創造裡。(羅馬書一:20)根據歌羅西書二章9節,神兒子耶穌基督身上,居住著神本性的一切豐盛。可以說,如果要有份於神一切的豐盛,我們就得聯於耶穌基督。在神永遠的計劃與經綸裡,祂乃是藉著祂的兒子,使我們能夠享受神一切的豐盛。若不藉著耶穌基督,我們永遠是在神的外面,一旦信入了神的兒子(believe into the Son of God),我們就都可以有份於神所有的豐富。中文恢復版的翻譯裡面,把“Godhead”一字翻成“神格”,是很好的翻譯,這說明神所擁有的一切豐富都是祂那豐盛並聖別的性情。

─ 待續

2013年3月21日 星期四

我的神,也是你們的神(一)

這宇宙中,有神。不僅有神,祂是我的神,也是你的神。這位奇妙的神可以被你完全擁有,阿們!

卅二歲之前,這句話很難從我的口中說出來,但是今天,我已經五十八歲,可說得一點都不費力。這句話已經說了廿六年,還可以一直說下去,毫不遲疑。主耶穌是我的救主,祂是那獨一無二的子神,祂的父,也是我們的父。(約翰福音廿:17)我們可以完完全全地得著這位是父,是子,又是靈的三一神,並且住在祂裡面,享受豐豐滿滿的恩典與實際。

要能毫不費力的見證主,承認有神,並且在一切的事上以祂為主,活出生命的見證,需要有主的恩典。我是一個學物理的人,凡事總得要有個眼目可見的憑證,才能相信接受。無端相信一個眼睛看不見的傳聞,是一個極大的羞恥。年青時唸大學,研究所,一直到出國去拿了一個學位,我覺得在所有的科學知識當中,物理學裡所有的內容,非常接近真理,因為有許多的自然現象,都可以寫成一條一條優美動人的方程式。這些以數學表達出來的方程式,說明了許多我們看得見的物理現象,並且在實驗室或任何一種的實驗觀測上,都能證明確實無誤。這些物理學上的特質,吸引著許多人的注目,也包括我自己。縱使有些實驗數據,可以暫時顛覆一些傳統的理論,但只要假以時日,更正確的方程式總會冒出身影,把觀測到的數據,掌握在一個更優美的理論上。所以對年青的我來說,讀物理學,不啻是在追求真理。更何況許多的物理系統,都展現出美學上的對稱性,就這一點來說,研讀物理,又可以說是一位美學上的追求者。求真,求善,求美,本是具有健康心智的人,一生追尋的目標。有了真理,有了美學,離善就不遠了。真善美,似乎隱身在迷人的物理學中,能在物理學的殿堂,成為一位司酒的祭司,應該是天大的福分。

在大學唸書的時候,曾接觸過一些基督徒。我記得有一位唸教育學院的學姐,有一天跟我談到有關主耶穌的事。我說:『我覺得你們基督徒都很好,我很願意和你們作朋友,但是我是不會信主的,因為我讀的是物理。』學姐微微一笑著說:『你不要說得太早,也許什麼時候你就信主了。』那一年,我廿一歲。十一年後,我在美國匹茲堡大學唸書的時候,就信了主。當我第一次開了口向主禱告,就想起了學姐給我的話,心裏實在喜樂,也願意主祝福她。

有一位英國的學者Karen Armstrong於1993年出版了一本460頁,極為暢銷的著作,稱為“神的歷史”(A History of God)。這一本著作的中文本,由蔡昌雄先生翻譯,立緒出版社出版。這本書完全從學術性的角度來探討人類歷史上所出現的三大宗教:猶太教,伊斯蘭教和基督教,並且在這三大宗教的教義和宗教體驗裡,來敘述神的歷史。另外還用一些篇章,討論了佛教和印度教的內容。Karen女士的宗教歷史知識淵博豐富,年青時還是天主教教會裡的修女。以她個人豐富的學養、宗教體驗和優雅的文筆,寫成一本學術上重要的經典之作。國內知名的佈道家,周聯華牧師還為這本書寫了序,鄭重地推薦給在台灣的讀者。

對神學和哲學有興趣的朋友,會發現書裡的論述細膩豐富,充分展現出作者個人不凡的才華。她可以從一種宗教裡的情境與討論,輕鬆地跨越到另外一種宗教的情境與討論裡,不受任何教義的束縛。似乎每一種宗教,都為Karen女士開了一道敞開的大門,任其自由進出,輕鬆自在。要將這一本書看成是理解神在人類歷史中概念和教義的演化,自是不無可取,但若要將這本書看成是認識神的寶典,則是緣木求魚,天差地,地差天的迷思。因為Karen女士本人雖然以修女的身分在天主教裡待了七年,卻因為缺乏對神的親身體驗,而離開了那個啟蒙她的宗教。神父兼學者的陸達誠先生曾在另一篇序言裏提到:『阿姆斯壯女士(即Karen女士)是美國人,信天主教,曾入修院修道七年(一九六二至一九六九),學了許多天主教神學,但因缺乏切身體驗,始終末入信仰的堂奧。』這一句話相當清楚地說明了作者本人的信仰狀況。

我們不能從傳統的信仰裡來認識神,也無法從人類各種文明裡的論述和敬拜裏來認識神,甚至所有嚴謹的神學系統和討論,也無法使我們真正地認識神。要認識神自己,得翻開祂給我們的聖經。聖經中最早的一本書創世記,已經有三千六百年以上的歷史。最後的一本書是啟示錄,約在主後九十六年,由主耶穌親自指定的使徒約翰在拔摩海島上完成。這一本書,有著以千年為時間單位計算的歷史,歷世歷代為眾人所誦讀,可以說是在整個人類歷史中,最為奇妙和珍貴的書。人對於神的真正認識,開始於聖經。神向人的啟示與說話,也是完全藉著聖經。沒有了聖經,人活在有限裡。有了聖經,人可以摸到永遠,甚至進入永遠。

聖經中對神的啟示,開始於創世記的第一章第一節:『起初,神創造天地。』中文翻譯的“神”,在希伯來文聖經裏是稱為“Elohim”,意思是“強壯大能者”(the strong one;the mighty one)。所以如果按著這意思來翻的話,那就是:『起初,強壯大能者創造了天和地。』在整個宇宙中,只有神自己是那位“強壯大能者”,其他的都不是。只有神在祂強壯大能的能力裡,能夠創造出一個浩瀚無垠的宇宙,讓人生活其中。

人很想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也用盡各種智慧和努力來理解這個奇妙的宇宙,但總是有更多的謎和不解,隨著一些暫時性的答案而衍生出來。今天我們在天文物理上的觀測,可以達到138.2億光年[1],但是人還是要問:『那麼,138.2億光年之外是什麼?』對於這個問題,大部分的天文學家會告訴你:『我不知道。』天文學宇宙論裡面,現在流行許多可能的說法,其中的一種嘗試著向人說明,我們的宇宙不是單一的一個宇宙,還有許許多多“平行的宇宙”(parallel universes),藏身在我們的宇宙之外。我們是這許多宇宙中的一個。整個宇宙系統應該是由無數的宇宙組合而成。宇宙與宇宙間相隔甚遠,因此無法彼此溝通,我們也因此無法觀測到它們的存在。只是可能有一些由時空扭曲所產生的“蟲洞”(worm hole),將不同的宇宙聯繫起來。而且很有可能,在不同的宇宙中,物理的法則也不盡相同。今天我們在這個宇宙中所學習到的物理,到另外的一個宇宙裡完全不適用,必須重新學習。宇宙論者付予這些討論一個奇特的專有名詞,稱之為“多重宇宙”(multiverse或multi-universe)。所有這些學界裡的討論,並不完全沒有觀測數據上的支持,但是同樣的數據,可以有許多的說法,這就叫人迷糊不清,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對如此詭譎奇特的科學論述。天文物理學充其量只能提供一些可能的答案,而沒有能力提供一個穩固不破的真理。人在觀測宇宙上的努力,僅是以管窺天,以斗量海罷了。

我們對於神的認識,不是藉著學術性的討論,或者是任何傳統上的作法,乃是藉著“啟示”。“啟示”,是把蒙在真理之上的那一層幔子拿去,叫人看見就歡樂的領受。中國文字中描述神的用字,原本是“申”字。這個字的甲骨文原意裡說的是“神秘的霹靂,朝向各個方向開裂的閃電”[2]。這就叫我們想起當以色列人來到西乃山的時候,耶和華神在山上顯出雷轟、閃電,和密雲。(出埃及記十九:16)中國人對神的描述,竟然和以色列人記載的經歷如此相同,這很難說完全是“偶然間的碰巧”。另外,“神”字的部首是“示”。“示”字上頭的“二”,一短一長的兩橫,指的是“天”,是甲骨文的“天”字。下面一豎的直劃,表示由地向著天的方向[3]。這個字,也叫我們想起雅各逃離了家之後,在伯特利作的一個夢,有一個梯子立在地上,梯子的頭頂著天,有神的使者,在梯子上,上去下來。耶和華神站在梯子以上向雅各說話。(創世記廿八:12~13)也想起主耶穌向門徒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你們將要看見天開了,神的使者上去下來在人子身上。』(約翰福音一:51)很稀奇,聖經裏的記載和中國人的造字,是那麼的相合,到底是怎麼樣的關係,使得以色列人和中國人這麼樣的相似?我本人沒有答案,但是簡單的一句“穿鑿附會”顯然也不夠回答這樣的問題。

從中國人所使用的“神”一字看來,神的啟示和生活在亞洲中華廣闊土地上的人之間,有著謎樣的關係,如果沒有進一步考古或遠古文獻上的證據,我們也不好說什麼,但這卻是個有趣的例子,叫人不得不引目注視。另外還有一個字,在我得救之後不久,就有弟兄告訴我說,中國人使用“義”字,也非常奇妙。平常一想到“義”,就是行俠仗義,或者是為朋友兩肋插刀。但這可能都不是造字的原意。“義”字是我頭頂上有一隻羊。當我在羔羊的遮蓋底下,就可以在神面前得稱為義。這不就是神藉著耶穌基督所完成的救贖嗎?有一天主耶穌來到施浸約翰那裡,施浸約翰說:『看哪!神的羔羊,除去世人罪孽的。』(約翰福音一:29)主耶穌來到地上,乃是神所豫備真正的羔羊,為要除去世人的罪。有了耶穌基督在十字架上的獻祭,我們就都在神面前稱義了。中國人祖先造字的時候,到底是得到了什麼樣的啟示,可以造出這麼一個與聖經中的啟示完全相合的字,這不能說又是另一個“意外”。

即便是存在於各種文明中的蛛絲馬跡,在在都指出“有神”,但這些也都不能成為我們認識神的根據。許多人相信是有神,但不一定得救,這要看看你說的是怎麼樣的一位神。佛教裡講的是“佛”,道教裡講的是“仙”,是“真人”。不管是佛也好,或者是仙也好,這兩種宗教裡都沒有“神”,都不講神,頂多是把佛和仙看成是神,但他們從來沒有聲稱過他們是神。猶太教裡的耶和華和回教裡的阿拉,那的的確確是神。但只認識猶太教裡的耶和華神和回教裡的阿拉,也不能叫人得救,因為這些宗教都缺少了對於主耶穌基督的認識和接受。

─ 待續

參考資料:


[1] 這是由普朗克衛星(Planck satellite)上的天文望遠鏡,經過長時間的觀測和分析後所得到的最新結果,於今年三月廿一日,在法國巴黎的學術討論會中發佈。請參考:
http://www.sciencedaily.com/releases/2013/03/130321084221.htm
[3] 象形字典:http://www.vividict.com/WordInfo.aspx?id=38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