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8月21日 星期三

《碎夢遺痕》

 

《碎夢遺痕》

 

昨夜的夢境

早已斷裂成碎片

殘片邊緣

似有割裂的血痕

 

這絕不是一個令人快樂的夢

碎在地上的鏡子

很難拼湊成一個故事

 

夢的意義

抓著好奇的心眼

放不開手

 

夢中的景象

有著強烈的排斥

拒絕透露詳情

 

張大了的眼睛

直盯著夢的深處

恍似一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破碎的殘片

仍然倔強

拒絕透露任何訊息

 

這個硬頸的彈簧

兩處伸縮

硬挺的張力

施展得不盡人情

 

生命的絲弦

不該如此強暴

心湖中

該有潺潺水流

呼喚著一種曠世的溫柔

將故事抽成柔絲

編織起一張

可以騰飛的毛毯

 

飛毯上的毛氈

原有一個美麗的故事

出自於一本

忘了年代的古書

由一位花白了鬍子的老翁

靜靜地敘述一個

花一般的故事

 

或是淒風雲雨

或是霧起霓興

 

一層一層的歲月

堆疊起一冊忘年的史詩

以晨光日陽為經線

織上月明星辰的緯絲

青春的快筆一揮

就是一齣經典大戲

 

走在未知的路上

常有無端的恐懼

縈繞心頭

 

當未來停下腳步

在一個稱為現在的時刻

舉起筆鋒書寫過去

寫就一冊一冊的歷史巨誌

等待著智慧的心靈

一一解讀

 

許多的歷史

是由眾多無望的吶喊所撰寫

絕望的哭泣

大多都未曾出版

 

星辰的歷史

是我們還在摸索中的記憶

超越了無望的吶喊和哭泣

 

看不見的未來

永遠是釣竿上

那隻扭動的蚯蚓

從來不想

也永遠數算不出

自己的命運

 

只不知被掛上鐵鉤時

是一種甚麼痛的感覺

 

扭動身軀的瞬間

來不及叫痛

就被吞噬

 

星辰的光芒

瞬間吹滅一盞

不被記憶的燈

 

猶如夜間一陣暴入屋內的涼風

吹熄一根點在桌上的蠟燭

也吹熄了所有酣睡中的夢境

 

燭身上有凝固了千年的淚膏

早已失去了主人

 

淚膏上

讀不出故事

因為時間已經結成冰塊

訊息已經凍僵

在不能搖動的晶體中

 

但總有人

願意花點精神

取上一只毛刷

仔細地摸索探究

 

也許就在那一瞬間

出現了一點靈巧的光點

能夠解釋

碎玻璃上的那一道血痕

 

2024/08/21

2024年7月17日 星期三

《歷史意識的討論》

 《歷史意識的討論》


人類發展的過程中

存有歷史的意識


有人認為歷史很重要

因為歷史可以使我們認識先人的經歷

也豐富我們的認知


但另有一批人認為

歷史是發生過的事

對於我們的生活

没有太多的影響


這些態度

没有對或錯的問題

只是反映出不同的生活價值觀


當人在地上活動時

就存在著歷史意識

有些人會全神貫注

另有些人會注意其他的東西


歷史是人類對於已過之時間的集體記憶


旣是記憶

就是訊息


歷史意識的訊息量很大

但不是凝固的

而是流動的


有一種流動式的集體歷史意識

存在於人類的思想裡面

這是一個有趣的現象


人類的記憶

有被塗去或扭曲變形的現象

這使得許多人嘗試著回顧並糾錯

於是就形成了一種專業

一種研究歷史的專業


今天我們不可能重建

凱撒渡過盧比孔河的場景

也無法重建

盛唐時期的真實生活場景

甚至都無法重新體會當時百姓的真實感受


我們對歷史的研究

只能訴諸於文書上的記載

和許多的考古證據

再加上一些我們自己現在的感受

來加以推論

然後構建出一個合理並動人的情節

這是一個有趣的思想活動

也只有發生在人的身上


所以歷史意識的失憶現象

是一直存在的

但是今天這個時代

失憶得太快

這是因為科技發展得太快

一下子產生出許多產品

以聲光影的方式

吸引了衆多目光

也因之生發出許多的超現實情節


這些超現實情節

以飛快的方式被呈現出來

也以飛快的方式被忘記


經過一個數十年或者更快

大家會忘記許多目前被大家注視的小說和科幻情節

但是聖經,莎士比亞的劇本,

荷馬的奧狄賽,牛頓的經典力學

馬克士威爾的方程式,愛因斯坦的相對論

老子的道德經

孔子的論語

司馬遷的史記.. 等等

都會存留下來

因為這些典籍

承載著一些歷史意識的普世價值


只不過我不能保證

這些普世價值

在未來人類文明的思想中

是否能保留下來??


人類已經生活在一個歷史意識

飛快地改變的世代

我們已經來不及記錄並沈澱這些信息


人類文明的發展

是否已經進入了一個窄胡同?


或者快速的科技發展

已經使我們面對著人類數千年來歷史意識的時候

都選擇了躺平了的態度


這可以是一個令人深思的問題


😃😃


20240718




2024年5月8日 星期三

《一點的靈思》

 《一點的靈思》


經過幾天下雨

天氣放晴了


氣象預報說

明天傍晚

還要下幾天的大雨

但我不擔心

甚至有些期待


雨中撑著傘漫步

可以聞得到

雨水敲擊地面時

所散發出的某些特殊味道


不知道水和土泥之間

有没有一種特別的化學作用

能把無色無味的空氣

飄染成鄉土的回憶


一種最原始的記憶

喚醒了過去

也展眼未來


這可都在我們的DNA裡

是分子生物遺傳科學家們

還未破解出的密碼


久居城市的居民

已經忽略掉這種氣味


千百年來

在已經忘記的年代裡

我們祖先鼻子中所聞的味道

正是這種沁心入肺的味道


一場雨

可以把久遠的年代

瞬間帶到了眼前


路邊草地上

常有叫不出名字的花

色彩艷麗脱俗


經過雨水的洗禮

更顯得高雅清麗

像走在香榭大道上的淑女

撑著一把素傘

在雨絲中緩步徐行

把天上的烏雲

全點亮了


地上混濁的空氣

可以把最美的事物

從心中抹去了

但卻是緩慢的步伐

能重新找回

創世以來

最美的形貌


人在地上的步伐

被一種莫明的驅動力驅趕

總朝著前方看不見的光影奔跑

忘了天上藍色的天空

以及夜間閃亮發光的星辰


這朵不起眼的小花

總被人的匆忙忽視

不帶一點報怨


主耶穌曾對祂的門徒說

這路邊一朵小花的穿戴

勝過所羅門王極盛時的穿戴


如果我們用屬靈的眼光

來陳述這樣的智慧

那麼許多人的眼睛

全成了愚昧


忙錄的生活和飛快的脚步

奪去了我們心中該擁有的瑰寶

這太殘忍了


有誰願意那麼殘忍地對待自己的心?

用無情的鎖鍊

緊緊地鎖住那原本屬於大地的心房

是愚蠢

或是無知


從山上回來的智者大聲疾呼

生命比豪廈寬闊

心靈比時髦優雅


將時間鎖緊

僅是一瓶伏特加的沉醉

放鬆一點彈性

可以自由遨翔


2924/05/08






2024年4月23日 星期二

《夜裡的地震和兩個空酒瓶》

 

《夜裡的地震和兩個空酒瓶》

 

昨夜

是一個震動的夜

警報聲倏然乍響

從睡夢中驚醒

等著預期的搖晃

確定天未曾坍塌下來

又沉沉入睡

 

清晨來到校園

仍有昨夜震動的記憶

想想那在震源附近的後山花園

心裡為大家禱告

 

那已過了二十五年的921

曾經震壞多少家園

也曾震撼多少人的心

都成了歷史記憶

逐漸斑剝

 

這些記憶

以些許的時間距離

不再用逼近式的恐懼

霸凌身上的每根神經

 

早晨走進校園

以活著的心情

漫步於湖邊

將昨夜的記憶

拋向湖裡的漣漪

 

那裏有隻早起的天鵝

在湖面上

劃開盈盈的水紋

纖柔優雅

舞一場仙女般的天鵝湖

 

踩上湖邊的橫木平台

廣角式地擁抱湖面

眼中餘光

瞥見兩支空酒瓶

靜靜地躺在橫椅底下

不知是否經歷了昨夜的震動

又或者是剛剛酒醒

正拂著湖面上的晨風

 

昨夜

也許是一個人

或者是兩位朋友

在湖邊喃喃細語

趁著湖面上的夜

偷點靜謐的時光

 

若是兩個人

那必定是知心的朋友

把友情

全消融在酒的亢奮中

 

或者是孤獨的俠客

以湖夜為伴

獨飲歲月的風霜

將兩支孤瓶

平行排列

道盡難以交託的凡心

 

未知酒瓶成空

是在大地震動之前

或者是在地震之後

 

昨夜若無雲層凌空

該有明亮的月色映照湖面

或是朋飲 或是獨酌

這雙酒瓶 面朝湖夜

以有禮且規則的態度躺在湖邊

應該也經歷了震動的洗禮

靜靜地等候一個湖邊的清晨

 

無聲的兩個酒瓶

和劃開湖面的天鵝

是今晨校園中

最美的風景

 

信步走下平台

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講台

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優雅靜謐

伴著夜裡的地震

 

這該是一種特別的風貌

 

2024/04/23





2024年4月13日 星期六

《憂患之子》

 《憂患之子》


他的話不多

總是坐在聚會中的一個角落上


他的禱告不多

總是瞇起雙眼低著頭

向主說著話


一口濃濃的鄉音

一口屬於家鄉的音調

主聽得懂

因為他是神的兒子


不太說起以前的事

歲月在他身上

是一個痛苦的回憶

為他披上了一層憂鬱的氣質


海峽對面的家

有他年輕的呐喊和激情

時代的苦難

把兵服套在他身上

就此告別了青春


各種的戰役

已經成了書上的歷史


有更多的戰火和死亡

並没有被載入史册

只是苦難時代中的丁點槍聲和炸彈

一陣陣巨響

揚起大地的塵灰

埋葬一具又一具灰白的身軀

消逝在一陣歎息中

莫可奈何


這是一個被偏執暴力和驚聲恐懼編織而成的年代

一個無法理解的時代


人為甚麽哭著出聲

又必須號著離世

没有一個道理


戰火中廝殺活命

在散兵坑中流竄奔跑


這個年代的臉孔

不是殘酷就是驚逃


最蒙福的狀況

乃是無力地倒下

盤據方寸地土

閤上不能再見星辰的雙眼

沉沉入睡


終於離開了戰場

拖著滿心疲憊

搭上運兵船

來到對海的一座小島


戰火遠了

家鄉也遠了


這滿身的疲憊

不是孩子們能懂的


但巷弄中孩子們的蹦跳歡樂

卻可揚出一絲笑容

他們不屬於戰火的年代

不屬於偏執的軍國主義


就在這方寸之地

可有滿心的歡笑


他仍然坐在聚會的角落上

妻子剛剛走了

安息地走了


我聽見他喃喃地說

憂患之子喔

憂患之子喔

然後

他也安息了


又是一段不經意的歲月

年輕人的頭髮白了

孩子們大了


我坐在街口的角落上

喃喃地說著

憂患之子喔

憂患之子喔

紀念一位姓王的弟兄

和王師母


2024/04/14




2024年4月10日 星期三

《花蓮地震醒思》

 今年的四月三日

台灣花蓮地區發生了7.2能量級的地震

隨後有近千次的大小餘震發生

造成許多財產和生命的損失


四月五日上午

美國東北部的紐澤西州

也發生了能量級數4.8的地震

撼動了紐約的著名地標

自由女神像


地震頻繁的發生

是一種警訊

地質學家們告訴我們地震的成因

和可能發生的時間

但是他們沒有辦法確實地告訴我們

何時會發生


地震的發生

有其地質物理原因

但是在屬靈上

更是為著叫我們能夠清醒過來


我們必須在屬靈上被神喚醒

不能一直活在窄小的生活領域中

不知所措

認為這不過就是一種自然災害

人類歷史中

不乏這樣的災難


地震和其他的自然災害

奪去許多人的生命

切斷了許多人的親情

和生活下去的勇氣與盼望

但也啟發了更多人

對屬靈生命的探索


我們紀念這些因著災難逝去的靈魂

似乎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們好像無端無故的

就被取走了

毫無任何理由可言


是的

的確是的

在人類有記載的歷史裡面

我們的確知道這些


許多人似乎無端的就失去了生命

有些人被無情的邪惡的勢力迫害

也似乎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有些好人

就這麼地走了

但邪惡的人

還好好的活著

這個世界中

好像就看不見真正的公義


這是因為我們的理性思維和強烈的情感

未能參透理解這些事情

這裡有一個更高的領會

需要我們從內心裡來尋求


聖經裡告訴我們

這些事情的發生

與神的審判有關

與主耶穌要向我們傳遞的福音有關


我們的歷史記憶

頂多只有六七千年

而且還都是片段的記憶

其他的部分

得看著挖掘出來的古物來猜測

沒有人真能知道所有的歷史真相


科學上的見解

不過是一些邏輯上合理的模型

解釋了蒐集到的數據而已

並不是確實的真理


今天最流行的宇宙大爆炸學說

正因著詹姆士偉伯太空望遠鏡(JWST)的觀測數據

而經歷著極大的挑戰

宇宙物理學家們

像熱鍋上的螞蟻般地

正激烈的討論著各種可能的出路


我們有太多不理解的東西了

我們的生命現象

我們身上的細胞

細胞裡的細胞核

細胞核裡的DNA

DNA裡的遺傳訊息

細胞膜上面的分子引擎

能自我組裝

細胞能自我分裂

產生新的個體

等等

這裡每一條

都是一個謎

一個個令人困惑的謎


分子生物科學家

頂多只能描述生命的現象

卻無法掌握這些功能

更遑論能觸及生命的本質


誠實的科學家

面對這些現象

都得謙卑的低下頭來說

我們不懂這些東西


我們以為懂得的

其實我們不真懂

真正認真活著的人

都會有相同的領會


地震洪水野火等自然災害

今天並沒有特別強烈

因此許多人都還能活著


那些因著自然災害過世的人

其實都回到了神那裡

神對所有的人

都有合適的安排


若不是出於神的憐憫

我們沒有一個人能存活


有著那麼一個日子

神的容忍達到了一個限度

祂的審判

是沒有人能逃離的

那個時候的地震洪水和烈火的強度

將是超越我們今天所看見的


其實每一個人的深處

對神都有感覺


神的等待

就是我們對祂的回應


不妨就稍微停一下我們的腳步

放一下我們手邊的工作

離開我們深處的思慮與擔憂

向神有一個簡單的回應

就能離開要來的審判


這是一個相當簡單的動作

但卻將我們帶進永遠生命的交通裡


深願我所相信的救主耶穌基督

祝福我身邊所有的朋友


2024/0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