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29日 星期六

《長旱中的等待 終得聽一聲雷鳴》

 

《長旱中的等待 終得聽一聲雷鳴》

 

聽得遠處的一聲雷鳴

温柔的像是當年母親的一句耳語

輕聲呼喚

驅盡體内的一身疲乏

 

在乾渴中的等待

委實不能太久

艷麗的陽光

全成了帶刺的皮鞭

將大地笞打成遍體鱗傷

 

旱情中的雲霓

等得好似一場不真實的春夢

距離遥遠成一派模糊的影像

一覺醒來

地上仍是舊瘡新傷

一幅活真真的現實

我們稱之為殘酷

 

午後

從遥遠天際傳來的一聲雷鳴

委實帶來一絲希望

可能

我們可以在雨中跳一曲華爾滋

可能

我們能聽見雨水拍打樹葉的響聲

可能

我們能够期待有清澈的水含

充滿各地的水庫

 

但躺在病床上長達數個月的大地

是否能就此新鮮活潑

穿著白衣的醫生

仍然鎖緊眉頭

仔細瞧著這大片的傷痕

這條復健的路

仍然長得叫人發暈

 

但是一聲雷鳴

仍是一則動人的消息

人人心中

升起了一點滋潤的感動

也許今天午後

雨就真得來了

 

2021/05/29

2021年5月22日 星期六

《主日晨禱》

 

《主日晨禱》

 

揉著睡眼打開窗户

今晨的風

輕輕地飄進了臥室

以輕柔的衣袂

拂過臉面

拂過桌燈

拂過床蹋

還有一席

尚未折好的被單

 

晨風從遠處的山頭嫣然飄至

是由第一道曙光

和第一聲雀啼

交替編織而成

含有林中的果香

和青草的味道

 

眼睛終於有了陽光

窗內醒了

窗外醒了

靈也醒了

有聲音從靈裏慢慢響起

像那襲從山裡飄著過來的晨衣

 

以一身的敬虔

面對看不見的主

緊握雙手

珍藏那從天上來的救恩

千言萬語來來回回

天和地

已經不再是孤獨的兩造

 

晨光中面對救主

祂從遠處的那顆晨星走來

走過山頭

走過樹林

飛過大海

越過青草地

 

祂的奔跑

快如比特山的母鹿

祂的聲音

柔如山中的水泉

祂的來臨

輕如一陣吹拂的晨風

衪的同在

是千萬首喜樂的詩歌

 

今晨的禱告

全在意念裏

來不及翻成可辨讀的語言

連口中的舌頭

都來不及振動

以安然的靜默

見證說不出來的平安

 

餅和杯握在手上

回想著救主的吩咐

欣然領受

臉上若有淚珠

是因著那大得難以想像的救恩

即便瘟疫肆虐

各地仍有祝禱和讚美詩

眼淚一顆一顆

是主所珍藏的珍珠

 

2121/05/23

2021年5月16日 星期日

《颱風 就吹過來吧》

 

《颱風 就吹過來吧》

 

夏天的蟬尚未敞開喉嚨

日照已先把泥土曬熟

春風的衣袂尚未去遠

艷陽已迫不急待地宣告主權

 

辛苦地走過旱情

明天又得記得打水

從乾癟的水庫潭底

再擠出一點清涼

 

今年的梅雨

殘酷地忘記了台灣

選擇性地避開了山林

只將驟雨

下在鹹鹹的海中

顯然是刻意不打紅心的圖謀

不安一絲好心

 

我們在五月裡嘆息

遠望著菲律賓附近的氣旋

心想也許一陣暴雨

可以充盈地灌注水庫潭底

但氣象專家的凝重表情告訴我們

這只是一個癡心夢想

 

從來不曾盼雨盼得如此癡情

強風暴雨的威脅

已不是最重要的考慮

只願留下暴雨而没有強風

因為水庫潭底

早已龜裂成塊

若是強風不願分離

也只好接受它的肆虐

 

一顆期盼甘霖的心

委實無法評估風險

颱風

就吹過來吧

 

2021/05/16

2021年5月7日 星期五

《五月的康乃馨》

 

《五月的康乃馨》

 

五月的康乃馨

每一朵都是一篇的史詩

處處盈溢播馨

全是媽媽的聲音

 

五月吹來的風

温婉拂暖

細細叮嚀慈目凝眸

嘴邊的笑意

道盡心中所有的關注

 

我捧起一枝花

仔細地看著花瓣中所有的紋路

重重疊疊瓣上加瓣

是一層又一層堆疊上來

無止境的關愛

 

紅色的花

是母親生產的顏色

白色的花

是母親毫無瑕疵純潔的心

紅白交疊

便是母親的一生

 

心中常看見母親的笑

床邊的

餐桌邊的

還有書桌邊上的微笑

 

五月的温柔

就藏在一枝花的笑意裏

我向著花笑

花也回給我一個母親的微笑

幽香淡淡飄溢在五月的風裏

但總吹不離我的身邊

 

墓拱垂柳

吹的仍是五月的風

手上的這一束康乃馨

不知是我獻給母親的花

還是從母親手上

接過來的一生

 

2021/05/08

2021年4月29日 星期四

《久旱盼雨聲》

 

《久旱盼雨聲》

 

不知是春雨或夏水

季節被夾在門縫裏

正尋找著自己的名字

潭底早已綠草叢生

分不清到底是潭水或是草原

 

塵封水底的斷壁殘垣

早就希望把記憶封在時光的潮水中

不意百年的旱情

將其赤裸裸地暴露在明亮的陽光下

 

這水底的情事

本就費人疑思

倒是吸引了一些目光

學著觸摸那一塊失去的記憶

原來疵呆症

並不是老年的專屬特徵

每一個人

都在尋找回家的路

 

昨夜的星光

被烏雲裹住

枕頭邊上

聽見淅瀝淅瀝的雨水聲

庭院裏那一叢九重葛

正興奮地用葉子拍打雨水

我小心翼翼地走入夢中

生怕趕走了久違的春雨

或者是那即將帶著夏天降臨的初水

 

總之

我的身上還裹著一襲毛毯

有隻黑貓

偎在身旁睡覺

想來

牠也不願意

雨水聲離開得太早

 

2021/04/30

2021年4月24日 星期六

《隱基底的葡萄園》

 

《隱基底的葡萄園》

 

曠野是風吹的地方

曠野也是沙麈飛舞之處

太陽將炙熱

刻釘在大地之上

龜裂無數

月光和星光

只能以遥遠的目光

默默地注視

難帶一點温度

 

隱基底是羊羔的泉源

藏身野風塵沙之處

孤寂於月光和星光遥遠的注視

沉默地看守著一座葡萄園

屬於以色列的王所羅門

 

密室裡有話

說到隱基底的葡萄園

也說到一束鳳仙花

以絕頂的鮮艷長在園中

殊姿超群

 

我在密室裡

走進隱基底

也走進了葡萄園

將鳳仙花一束

緊緊地揣入懷中

緊緊地抱著愛

抱著這出於永恆的愛

 

在這愛的懷中

還另有一種香氣

是昨天夜裡

放進懷中的一袋沒藥

 

今天早晨

天已經明亮了

曠野中

竟然飄散著香氣

芬芳四處

神聞見了

我們也都聞見了。

 

2021/04/25

 

註:

1. 此篇小文的靈感出於所羅門王所寫的“雅歌”。舊約聖經(雅歌一:12~14)

 

2. “隱基底”是曠野中的一個地名(約書亞記五:61~62),它的意思是“羊羔的泉源”。大衛逃避掃羅王的追殺時,曾在這裏停留(撒母耳記上廿四:1)。

 

3.“沒藥”表示主基督在十字架上的受死。

2021年4月20日 星期二

《恐龍究竟是怎麼回事》

 

《恐龍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們把所有的記憶

都濃縮到六千年的時光裡

超過了這一段時間

就得到化石裡去找記錄

 

那一片片古老的石頭

被小心翼翼地刷乾淨

然後陳列在博物館或研究室內

 

大家瞪起眼來仔細端詳

窮盡各種科學方法來定年代

以人類有限的權威

編排時間的次序

顯然是蛋頭學者的拼圖遊戲

 

接著

就是看圖說故事

一種小學時候的文學訓練

只多增加了一大堆

積沙成塔的專門術語

和成篇累牘的童話故事

 

論文書册推陳出新

販賣一種主流的歷史圖像

有信的

也有不信的

 

當信的增多時

就成了不易晃動的時髦知識

於是有小說科普讀物和電影

耵住市井小民的荷包

 

大家談論著史前史

卻是不曾存在過的記憶

藉著一些化石

彩繪大家都可接受的心靈圖像

片片斷斷

就信以為真

 

只是拜訪了博物館之後

也讀了一些故事書

我仍然不明白

恐龍究竟是怎麼回事

 

2021/0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