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3日 星期五

《千年金字塔》

《千年金字塔》

千年的黃沙塵灰
覆蓋住千年的金字塔
千萬噸重的石塊
堆疊成聳立的巨墳
冷酷高傲不發一語
頂著天空的方向直望

法老的寶座
被移進塔內的墓穴
法老的身影
在冰冷的墓牆上凍結
千年之古的戰馬奔騰
消失於尼羅河谷和紅海
宮闕殿宇的金碧輝煌
掩埋在千年的黃沙塵中

古埃及的靈魂
竟然想以金字塔的高度
測量天的高度
古埃及的靈魂
竟然想以布條裹身的木乃伊
纏裹住整個的永遠

阿蒙(Amon)的傳說
隱藏在黑漆漆的墓穴裡
以象形文字和圖騰喃喃細語

今日從尼羅河畔東邊升起的太陽
看不見埃及人的法老
只有絡繹不絕的觀光客
用好奇的鏡頭
留下好奇的傳說

歐西里斯(Osiris)和阿奴比斯(Anubis)的故事
隱藏在金字塔的墓穴裡
以象形文字和圖騰喃喃細語

埃及人死亡的陰影
吹散在塔外的陽光中
來世的盼望
書寫在泛黃紙草堆中

尼羅河水中的夕陽
唱遠了阿蒙
唱遠了歐西里斯
也唱遠了阿奴比斯

法老頭上的布巾頭飾
石雕般地威嚴
冷望尼羅河水潺潺穿越千年
將模糊著影子的帝國榮華
遠遠地投入風光明媚的地中海中

清真寺裡赤腳俯身的穆斯林
脫去古埃及的外衣
把禱告的意念投向遠方的麥加
卡巴天房中的黑石
取代千年金字塔所有的重量
他們都是亞伯拉罕和以實瑪利的子孫

尼羅河西邊的地平線
吞下今天最後一抹的夕彩
黑夜高空中的繁星
等待著另一個黎明

明天的太陽
會從尼羅河畔的東邊升起
許多的觀光客
仍將舉起照相機
用好奇的鏡頭
留下好奇的傳說


2016/06/03

圖:網路



2016年6月1日 星期三

《北方來的約旦河水啊》

《北方來的約旦河水啊》

北方來的約旦河水啊
你觸動了我深處的激情
我用盡所有天賦的忍耐
等待一個神聖的天啟

堅定不疑的
是潺潺湯湯的水流
吞噬了千年以來的人生悲苦
將渾濃濃帶鹹的眼淚
稀釋成為清澈的水流
往南方潺潺湯湯地流去

參天綠木之上
直直頂著一個看不見的寶座
湛藍天瓊 飄飛著雪一般的浮雲
潔白閃亮毫無瑕疵 
宛若那晚  在伯利恆的星光底下緊抱在懷中的嬰孩

王城內的君王以鮮豔鑲金的王袍
坐在金碧輝煌的寶座上
宣告一個王國的主權

神殿中的大祭司披上白袍
站在焚燒的香爐旁邊
宣告陀拉書中的神諭

我穿上駱駝皮毛做成的衣服
等在潺潺湯湯的約旦河畔
等待一個神聖的天啟

我的孩子
你必以以利亞的靈和能力
行在主的面前
叫父親的心轉向兒女
也叫悖逆的人轉回

父親撒迦利亞的聲音
和著約旦河的潺潺湯湯
耳邊響著  也在意念中想著

我穿上駱駝皮毛做成的衣服
站在潺潺湯湯的約旦河畔
等待一個神聖的天啟

使盡蝗蟲和野蜜賜給我的力氣
打開喉嚨大聲呼喊
你們要悔改
因為諸天的國已經臨近了

你們要悔改
因為諸天的國已經臨近了

耶路撒冷和猶太全地瞬間甦醒
成群的人結伴而行
離開了城市和居所
離開了君王的城郭
走向潺潺湯湯的約旦河畔
大聲地承認著他們的罪

禱告聲中帶著哭泣
千古萬世的罪孽和痛苦中的痙攣
在約旦河畔的空氣中凝聚

我把他們全都浸入了河水中的清澈裡
約旦河  水流潺潺湯湯
吞噬了千年以來的人生悲苦
將渾濃濃帶鹹的眼淚
稀釋成為清澈的水流
往南方潺潺湯湯地流去

眾人的臉上出現了笑容
約旦河畔的空氣輕盈起來
靄靄雲霧從河面上升起
縈繞綠葉繁枝的樹幹
朝湛藍的天頂飛升

約旦河的水潺潺湯湯
仍然忠實地流著
廓清耶路撒冷和猶太全地
減輕了許多罪的沉重
我仍然站立
站在約旦河畔等待
等著一個神聖的天啟

往加利利的方向
出現一個身影
慢慢地走過來
走近約旦河畔
風霜和憔悴刻劃在被曬黑的面容上
緊閉的嘴唇似乎承載著千斤萬擔的沉重

我認得這個人
我聽過他的一些事
他是三十年前 
在伯利恆的星光底下
被緊抱在懷中的嬰孩

他說
你也把我浸在這約旦河的水中吧
我大吃一驚  連忙起身攔住他說
我應該受你的浸  你反倒上我這裡來嗎

耶穌說
你暫且容許我罷
因為我們理當這樣盡全般的義

在那堅定的眼神中
沒有回頭的可能
我舉起手向神禱告
把他浸入了約旦河的水裡
約旦河的水潺潺湯湯
抹清了許多的不明和猶疑
湛藍的天  更為湛藍
約旦河的樹葉更為青綠
靄靄雲霧  飛升的更高
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他從水裡上來的時候
諸天全開
神的靈像鴿子一樣
降落在他的身上
又有聲音從看不見的高處響起
這是我的愛子
我所喜悅的

我知道
這個就是我所等待的
一個我所等待的神聖天啟
在約旦河畔顯明

約旦河的水潺潺湯湯
朝向遙遠的南方直流
流向一個遙遠的海
我的雙手
也輕盈了起來

2016/06/01




2016年5月31日 星期二

《隱藏的道路》

《隱藏的道路》

一條燦爛的道路
由陽光鋪設而成
隱身在茂密的叢林裏頭
指向東南西北

每當暴雨傾盆
就氾濫成為泥水小河
隱身在電光雷火之間
流向東南西北

一個不確定的年代
由湧動的訊息沖擊而成
隱身在光鮮亮麗的衣著底下
由過去流向未來

每當靈光乍現
就泉思噴湧如潮
隱身在哲人思辯話語唇間
制定年代驅動的方向

路長漫漫  行無止履
在燦爛的陽光底下
東南西北巡行
唱不盡沿路的風光旖旎
嚐不完的佳菓美食
即便電光雷火盈天
仍是東南西北巡行
獨木舟上吟哦
唱不盡天地間的勾雷動火
嘆不完兩岸的山川靈秀

一個不確定的年代
東南西北飄移
風雲變化無常
在瘋狂轉動的指南針引導底下
躊躇地踏出充滿風險的每一步

澎湃湧動的信息
以符號和概念
被分解成數位化的訊號
高高低低起伏的線條
牽動著探險者的靈魂
他們所發現的
不是迪亞士的好望角
也不是哥倫布的新大陸
而是隱身在生命洪濤底下的卡西諾(賭場)

踩上一條以陽光鋪成的道路
哲人的步履踩出萬千的燦爛
划動一艘河中的獨木舟
探險者的手臂划出一道清澈的水流

我走出霓虹燈照頂的卡西諾
遠離灰囂塵煙
呼吸叢林中的每一份清新
即便是在電光雷火之中
仍跳躍著一顆年輕的心

2016/06/01



2016年5月26日 星期四

《逾 越》

《逾 越》

我在曠野的星光底下想著一件事
一件奇妙的事

巍峨的金字塔
在風塵黃灰中
逐漸地失去它的高度
閃著黃金光芒的宮殿
也在今天的星光底下
失去了燦爛的光彩

神用四十年的時間
將法老的影像
遠遠地留在埃及
但這件奇妙的事
仍舊鮮活滾動
如同今夜曠野中的繁星
閃爍著千古不墜的星光

那位曾經是埃及王子的摩西
站在法老的面前說
讓我的百姓去
在曠野事奉我們的神

王座上的法老
從不低下他的頭頸
以鋼骨般的頸項和頑石般的聲音
拒絕了神的諭令

法老的心中
另有他屬意的神祇
精通魔法的術士
圍繞著法老的寶座
將混濁的空氣
帶進巨石塊砌成的宮殿

魔法和詐術模仿神的作為
將法老的心神凝固成為一塊頑石
一塊頑石
坐在法老的寶座上
氣定神閒地拒絕神

摩西舉起手中的杖
擊打尼羅河
鮮紅的血液
從南方流向北邊的海
又漫過河堤  流向法老的宮殿
灰白的魚肚  在鮮紅的血液中浮沉
整個埃及
是發臭的魚市場
死亡的氣息
從尼羅河衝向法老的寶座

頑石法老在寶座上搖搖頭
以堅硬的頸項抵擋神

千千萬萬的青蛙
從尼羅河中湧跳
佔領河岸  佔領田畝
佔領街道  佔領宮殿中的花園
蛙鳴聒噪  腥風簌簌
上了埃及人和法老的床榻
尼羅河水停止流動
河谷全岸
埋葬了千千萬萬的青蛙

頑石法老在寶座上搖搖頭
以堅硬的頸項抵擋神

擾人的虱子和蒼蠅
從四面八方圍聚
在人和牲畜身上恣意噬咬
埃及全地
不停地跳著虱子和蒼蠅的舞蹈

頑石法老在寶座上搖搖頭
以堅硬的頸項抵擋神

瘟疫和起泡的瘡
從眼睛看不見的地方發動攻擊
落石般巨大的冰雹
從濃密的雲層中降落
從未見過的景象
好似木乃伊身上的布條
紮紮實實地捆綁住埃及全地
遍地的哀嚎
達不到埃及眾神的耳朵

耶和華神噤聲不語
尼羅河畔的風裡
伴隨著許多呻吟
埃及失去了歡笑的權利
只看見了許多木乃伊的布條
更多的布條
在尼羅河畔飛舞

頑石法老在寶座上搖搖頭
以堅硬的頸項抵擋神

還有一天
從天上飛過來的
不是飛鷹和蝴蝶
撲著羽翅的蝗蟲搭上東邊來的風
用厚厚的黑影擋住陽光
一群群  一群群
朝尼羅河岸的田畝飛奔直落
霎時間
青葉金穗全部消影匿跡
光禿禿的枝條
以不堪的裸體
望著不語的藍天

頑石法老在寶座上搖搖頭
以堅硬的頸項抵擋神

摩西向天伸手
耶和華神降下不可思議的黑暗
尼羅河畔被黑暗佔領
一種似乎可以摸得著的黑暗
壟罩住尼羅河全地
埃及的油燈點不亮四周的景物

田野是黑暗的  房舍是黑暗的
坐在寶座上的法老
必須在黑暗裡發聲
四周的魔法師
必須在黑暗中施展魔法
黑暗加上黑暗
是可以摸得著的黑暗
黑暗中的光光點點
都是以色列人聚集的地方
那裏的亮光是可以摸得著的

頑石法老仍然在寶座上搖著倔強的頭
以堅硬的頸項抵擋神

然後來了一個特別的黃昏
神要我們宰殺羊羔
並且把血塗在門框上
我們照著神的吩咐
將血塗在門框上
埃及人的門框上沒有血
因為頑石法老不相信神
以堅硬的頸項抵擋神

那一夜
我們推開所有的椅子
腰間束帶  腳上穿鞋  手中拿杖
和著苦菜吃烤熟的羊羔肉和無酵餅
大蒜  洋蔥和韭菜
留在埃及人的餐桌上
我們吃著苦菜 羊羔肉和無酵餅
那是耶和華神的豫備
從摩西那裏傳遞過來的吩咐
苦菜  羊羔肉和無酵餅

月亮消失了蹤影
晨星尚未從東方升起
在極深的夜裡
埃及地有極大的哀號
所有頭生的長子
都停止了呼吸和跳動的心臟

尼羅河在極深的夜裡哭泣
頭生的長子都冰冷了
他們在尼羅河裡不停的哀號聲中
停止了呼吸的氣息

法老手上抱著一具身體
垂下的頭顱  在手臂中搖晃
緊閉著雙眼 
把全身的重量  壓在寶座上
黑暗中看不見的蒼白
宣告另一位繼承寶座的後裔

神的以色列
以苦菜  羊羔肉和無酵餅
編列成神的大軍
腰間束帶  腳上穿鞋  手中拿杖
等待一束黎明的光

以色列的眾長子
豎立靜聽摩西和亞倫的號令
要離開這塊被尼羅河滋潤的大地
將大蒜洋蔥和韭菜留在尼羅河畔
把法老的寶座留在金字塔底下
向著曠野前進

昨天夜裡
當尼羅河哭泣的時候
我們腰間束帶  腳上穿鞋  手中拿杖
吃著苦菜羊羔肉和無酵餅
等待那一束黎明的光

尼散月的第十四天
耶和華神 
逾越過我們的屋頂
進了埃及人的家
我們趁著黎明
把哀哭的聲音留在尼羅河畔

今天的夜  特別地明亮
月光和星光照耀在會幕頂上
神的約櫃在會幕中停駐

我朝著約旦河的方向觀望
明天一早 
大軍就要拔營起行
等著過這條河
把神的逾越帶到河的另外一邊

那是四十年前
神賜給我們的一個節日
一個逾越的節日
神逾越過我們的屋頂
進入了埃及人的居所和法老的宮殿

2016/0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