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17日 星期三

《湖邊晨風中的光點》

 《湖邊晨風中的光點》


頂著一股清涼的晨風

緩步走近湖邊

看那一波波瀲灩晨光

輕盈散落湖面

剔透得全身發顫


經過八分多鐘的旅程

從太陽表面出發

帶著固執的温暖

劃過冰冷黑黝的空間

留下一絲看不見的踪影

直挺挺灑向湖面

與水波跳起一陣優雅的舞蹈


在這空曠的宇宙中

那一丁點的温熱

足以唱出一首動人的詩章


是個即將跨入年終的歲尾

冷風颯颯從北方吹來

將湖面上那飛著過來的光點

撼摇得更為光彩


從宇宙深處飛來一個訪客

以極小的角度

闖入了以太陽為中心的家


夜空下的觀星人

紛紛架起巨大的眼睛

掃向那顆

飛得極快的光點


閃亮的尾巴掃過天際

朝著我們飛過來


三艾愛特拉斯 (3I/Atlas)

水漂式地滑進太陽系

帶著不可思議的化學指紋

宣佈它是一顆

顛覆所有學者的彗星


它自我調整軌道

來自深黑的太空

跨越數拾億年的歲月

在無窮無盡的宇宙中

與太陽拼上歲月

劃下不可忽略的軌跡


廣袤無限的時空

上演各種不可能的可能


這不速之客正向地球飛來

準備在十二月十九日

打一個親切的照面

吐一口宇宙奥秘的芬芳


2025/12/17








2025年12月3日 星期三

《冬天和從東方來的那顆星》

 《冬天和從東方來的那顆星》


今年的冬天來得晚

温度如孩子們溜滑梯

在母親眼光底下

帶著毛絨小球絲帽

緩緩滑落

臉上帶著耶誕節

北方的呵呵笑臉


拿出一顆屬於冬天的蘋果

握緊削刀

慢慢削去那一層光滑的皮

有紅有微綠

蘋果香滲近了涼風裡的氣息


忽地一滑

手指滲出一道小血痕

帶有一點刺痛感


那層秋楓堆起的季節

裂開一條縫

讓寒氣悄悄飄進


夢中的雪花

堆起一座微笑的雪人

亮著孩童般的微笑

直盯著遊樂場中

那一座小滑梯


許多童年的歡樂

滑過其中

都是未曾記録在詩歌裏的故事

但母親記得


每一層的撕裂

都是一個等待

帶著一點刺痛

也帶著期盼


每一個下雪的日子

都是一個温馨的假期


傳說中天上飛著的雪撬

滿載著包裝精緻的禮盒

準備從高高的煙囱

掉進壁爐邊的襪子裡


叮叮咚的鈴聲

宣告主耶穌的降臨


嬰孩躺在馬槽的那一夜

没有雪花

只有星光

和那一顆從東方來的星


博士們從遥遠的東方

追著那顆星

在伯利恆的星光下

看見了那嬰孩

躺在馬槽裡


那是一個没有雪花的日子

沒有飛天雪橇

沒有叮叮咚

沒有呵呵呵


有從東方來

追著星的星象家

獻上黃金、沒藥和乳香

豫先宣告嬰孩的一生

以馬内利

神與我們同在


古老的逾越節

從埃及地

從西乃的曠野

來到耶路撒冷的馬可樓


主拿起杯來說

這是我立約的血

為多人流出來


又說

我實在告訴你們

我絕不再喝這葡萄樹的產品

直到我在神的國裏

喝新的那日子


一個時代的裂縫

被豫告了


各各他的十字架上

淌著血痕

流自頭上的荊刺

流自手掌中的鐡釘

流自脚上的釘痕

流向所有仰望祂的眼神中


主的血

仍舊說話

回應殉道者的呼聲


血撕開了一條縫

過了這血

窺見復活


裂縫的那一頭

是個完全不同的景象


終於可以喫上一口蘋果了

蘋果的香味

連著明年的春天


2025/12/04




2025年11月25日 星期二

《耶和華和基旬的刀》 (士師記7:1~22)

《耶和華和基旬的刀》

(士師記7:1~22)


十三萬五千的米甸人

如蝗蟲般

在山谷平原中擺列

旗幡大纛飛揚

準備吞食以色列


基甸和三百勇士

目光如炬

敵營的駱駝

多如海邊的沙


這曾飲過水的泉

就稱為哈律(Harod)罷!

我們心中有懼怕

但耶和華與我們同在


米甸人夜裡的夢

是一個撞倒帳幕的大麥餅


這是耶和華和基甸的刀

高高舉起

在夜色中甚為可畏


三百位以色列勇士

吹起三百支號角

破裂瓶中的火炬

點燃米甸的帳篷

米甸人在夜裡驚醒

拔刀砍向自己的同袍


十三萬五千的米甸大軍

一夜之間燒遍山谷


耶斯列的基利波山

曾倒下以色列的掃羅王


今夜有十三萬五千的米甸勇士

全倒在他泊山脚


耶斯列啊

神所栽種的園子裡

倒下一支大軍


是耶和華和基甸的刀

是米甸人夢中的大麥餅

傾倒了米甸帳篷


這夜

基甸的勇士們

在得勝中喘息

等著將要升起的旭日


2025/11/26





2025年11月4日 星期二

《校園中秋的素描》

 《校園中秋的素描》


晨光校園

閃著秋陽的一潭湖


微風吹皺湖面

列列漫漫

一長列的舞裙

蕾蕾颯颯


曦影飄來夢幻的扁舟

航向一個紛落的季節


旅人歸鄉

心箭如矢

載滿兒時歡笑

呵呵哈哈


噴發如火般的炙熱

蒸發掉青春的稚澀


在額頭上

畫滿了歲月的皺紋

像似風吹起的湖面


曾在母親的臉上看見過

是母親堆起的微笑

慈憐漫漫的彩暉

輕柔得像嬰兒床上的毛毯


漿果擋不住秋的呼喚

紛紛垂落地面

定格成枯萎的淚痕

在陽光中

尋找温暖


絕不能埋怨

歲月的無情


陽光風雨晝夜

是不同顔色的畫筆

努力刻下生命的痕跡

說一個可以聽得懂的故事


恰巧秋的漿果

如枯葉般地癡黃

仍眷戀著那一段不知愁的童年

緊貼著灑滿陽光的條木

偎著兒時母親的懷抱

不曾 不曾失去過


那曾經是小不丁點的哭聲

已經被歲月刻劃成

一個構得著桌椅的身量

可以在慈暉的羅曼蒂克中

揮灑這一季

快要過去的秋天


2025/11/04




2025年10月8日 星期三

《輕盈的秋天》

 《輕盈的秋天》


北風撒下

涼颯的思念

以葉子的形態

躺在人行道上

任人踩踏


不必計算寒暑

每天的早晨

都是一樣

只是

思念變得沉重


涼風吹落樹葉

將歲月揉成碎片

晨光灑入葉脈

尋找記憶的踪跡


傷痕都黃了

黃成一片動人的景緻

在人行道上

在山坡上

在發黃的對話中

悵涼 悵涼


聽說天特別高

想登山一探究竟

吞吐楓的記憶


聽說氣韻清爽

想吸一口涼風

呼出滿懷心愁


人行道上的落葉

輕盈躺臥

瞧著來來回回的行人

似乎全放慢了腳步


這個季節

怎麼就在愁悵中

輕盈了起來


2025/10/08




2025年9月7日 星期日

《故宮博物館行》

 《故宮博物館行》


抬起七旬的脚步

走入斷片的歷史記憶


對比數千年歳月

可謂才剛開始學習踏步


身體的重量

已來不及追喊跑跳碰


是歲月變得沉重了

還是承載歲月的容器

已經逐漸腐朽


我們的身軀

隱藏著一團神秘的設計

承受不了一丁點的重量


百年之際

逐漸化泥成灰

但總想看看那些

歲月裡

已被輾壓成碎片的石塊


它們已經失去活性

仍留下可辨認的智慧


鑿磨過的痕跡

和刻意彎曲的線條

在在聲稱

它們不是風雲水冰的產物


而是一雙雙智慧眼睛關注下

用長著五根指頭的雙手

一敲 一磨 一切 一割

的精心設計


只有透視的心眼

能解讀

這已破碎的智慧


用短促的年歲

探索數千年的信息

委實是個艱鉅的工程


深藏内心的動機隱隱發動

可摸索探究的細微路徑依稀可尋


總覺得這該有個可探的底

而成篇累牘的書册

寫不出整個故事


歷史真是一遍無際的海洋

很難看穿


走出故宮博物館的大門

頃見綠林山影

這可辨的起伏


有沒有一個更能探索的信息

更深深藏著


百年之上有千年

千年之上有萬年

萬年之上有億年

億年之上

有無法測量的年歲


但在七十有一之年

瞥然滑過千年文物


心裡劃過漣漪


這是女兒和女婿貼心的生日禮物

我心存親情和歡喜

向主獻上感恩


2025/09/08

😀😀♥️♥️









2025年7月10日 星期四

《歷史和仇恨》

 《歷史和仇恨》


歷史不能忘記

仇恨不能挑撥


熱血沸騰的激情

我經歷過


站在峰頂看夕陽

體會喜怒哀樂

多少悲歡離合

從身上漫過

終於懂了一件事


歴史是由片斷的事實

邪惡的謊言

和扭曲過的訊息來書寫


讀歷史課本上考場

考到一百分的

在真理面前

最多只能算十分


十分也許還太高估

但只是一個主觀的估計

因為看不到的情節太多

可叫歷史學者

窮經皓首 手執洛陽鏟

以一生為代價

來撰寫史詩


我以所經歷的七十一寒暑來見證

我們所面對的

是一個資訊破碎的宇宙


歷史如此

科學也是如此


『若有人以為自己知道甚麼

按他所當知道的

他仍是不知道』

這是新約聖經中

哥林多前書八章二節的話


兩千年前使徒保羅

就已經有所領會


面對幾十年來

講台下的學生

我總摸著心向他們說

『生命愈成長

知道得愈多

你就會愈謙卑

因為你發現甚麼都不知道』


這就是我們真正的自己


中國人喜談漢武盛唐

將匈奴、突厥、吐蕃視為敵人

將之擊敗驅離

便是偉大


但若生活於北疆漠野

就得承受巨大的苦難

仇恨因此而生


武力強大的果實

是苦澀難嚥的仇恨


挑撥仇恨

是極端的愚蠢

看不見人性善的一面

而餵食一隻巨獸

張著血盆大口


人哪!

你若挑撥仇恨

就是正在結苦澀的果子


你若四處散撥仇恨

怎能取個青鳥的名字?


青鳥是我孩童時的故事

是我夢裡滿懷笑意的希望


青鳥應該飛在藍天白雲之上

沒有仇恨的影子


2925/0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