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6日 星期一

《他從遠方的加利利徒步走來》

《他從遠方的加利利徒步走來》

他從遠方的加利利徒步走來
一個孤獨的身影
被陽光拉得好長

一個被藐視的地土
遠離耶路撒冷和王城
加利利  還能出甚麼好東西
加利利  還能出先知嗎

黑色拉長的影子
逐漸地接近約旦河畔
分裂成碎片的陽光
以無數的瞳靈
注視著這拉長的影子
等待著一個天啟

影子消失在河水中
碎裂的陽光
旋轉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幻化成見證天啟的眼睛

從水裡起身的影子
承載陽光所有的燦爛
簡單的笑容裡
迎接從天而降的聖靈
如鴿子般地輕盈

神的眼睛和人的眼睛
在約旦河畔相會聚集
見證千年等待中的天啟
由王城裡的先知所豫言

這是我的愛子
我所喜悅的

仍是孤獨的身影
在拉長的影子底下
徒步離開耀眼的約旦河畔
走向吹著風的曠野
曠野的風
把影子吹得發黃  也吹得更長

風沙飛舞旋轉
掩蓋住一個拉長的身影
隱藏著更多神聖的天啟
遠處的地平線在風沙中模糊起來
拉長的身影牽引著孤獨
在天地間站立停佇

天在無窮的忍耐裡等待
地在不歇息的風沙裡守候
孤獨的身影在不停止的禱告裡輕聲細語

一個晝夜  又是另一個晝夜
天在無窮的忍耐裡等待
地在不歇息的風沙裡守候
孤獨的身影在不停止的禱告裡輕聲呢喃

四十個晝夜的等待
四十個晝夜的守候
四十個晝夜的禱告
孤獨的身影在輕聲細語裡不停地禱告
天的寶座連上了地的腳蹬
孤獨的禱告聲
兀自在曠野中呢喃

約旦河畔的陽光轉向西邊的遠山
曠野中的風沙吹起蕭蕭瑟瑟的風影
孤獨身影的禱告輕聲呢喃
等候更多的天啟

劇烈的飢餓襲遍全身
孤獨的身影  在曠野中孤獨地抖動

另一條彎曲的身影
從遙遠的伊甸園彎彎曲曲地靠近
眾多的曲折  留下許多的問號
蛇一般的痕跡  在地上爬行

神豈是真說
你不可以吃這樹上的果子嗎
亞當於是離開了伊甸
穿上了善與惡的知識
在地上與死亡爭鬥
一場亞當終必失敗的爭戰
將天和地殘忍地切割
那是蛇在地上畫下的第一個問號

劇烈的飢餓襲遍全身
孤獨的身影  在曠野中孤獨地抖動
彎彎曲曲的身影
豫備在地上
畫下更多的問號

你若是神的兒子
就叫這些石頭  變成餅吧
孤獨的身影  在曠野中孤獨地抖動
應著聲說
人活著  不是單靠食物
乃是靠神口裡所出的一切話

彎彎曲曲的身影爬進了聖城
站在高高的殿翼上誘惑著說
你若是神的兒子  就跳下去吧
因為經上記著
主要為你吩咐祂的使者  用手托著你
免得你的腳  碰在石頭上
孤獨的身影應聲說
不可試探主  你的神

彎彎曲曲的身影爬上了極高的山
踩住萬國和萬國的榮耀
以君臨萬國的神態說
你若俯伏拜我
我就把這一切都給你
孤獨的身影回答說
當拜主你的神  當要事奉祂

彎彎曲曲的身影
從極高的山上下來
彎彎曲曲地離開
到其他的地方去描畫
彎彎曲曲的問號

天使從天上降到地上
服事這孤獨的身影
他被稱為  末後的亞當
將羞慚從人的身上移走

彎彎曲曲的身影中
總有說不出的羞慚
藏在彎彎曲曲的問號裡
它的名 
就是那試誘者
是撒旦
又是說謊者之父

2016/06/06


2016年6月3日 星期五

《千年金字塔》

《千年金字塔》

千年的黃沙塵灰
覆蓋住千年的金字塔
千萬噸重的石塊
堆疊成聳立的巨墳
冷酷高傲不發一語
頂著天空的方向直望

法老的寶座
被移進塔內的墓穴
法老的身影
在冰冷的墓牆上凍結
千年之古的戰馬奔騰
消失於尼羅河谷和紅海
宮闕殿宇的金碧輝煌
掩埋在千年的黃沙塵中

古埃及的靈魂
竟然想以金字塔的高度
測量天的高度
古埃及的靈魂
竟然想以布條裹身的木乃伊
纏裹住整個的永遠

阿蒙(Amon)的傳說
隱藏在黑漆漆的墓穴裡
以象形文字和圖騰喃喃細語

今日從尼羅河畔東邊升起的太陽
看不見埃及人的法老
只有絡繹不絕的觀光客
用好奇的鏡頭
留下好奇的傳說

歐西里斯(Osiris)和阿奴比斯(Anubis)的故事
隱藏在金字塔的墓穴裡
以象形文字和圖騰喃喃細語

埃及人死亡的陰影
吹散在塔外的陽光中
來世的盼望
書寫在泛黃紙草堆中

尼羅河水中的夕陽
唱遠了阿蒙
唱遠了歐西里斯
也唱遠了阿奴比斯

法老頭上的布巾頭飾
石雕般地威嚴
冷望尼羅河水潺潺穿越千年
將模糊著影子的帝國榮華
遠遠地投入風光明媚的地中海中

清真寺裡赤腳俯身的穆斯林
脫去古埃及的外衣
把禱告的意念投向遠方的麥加
卡巴天房中的黑石
取代千年金字塔所有的重量
他們都是亞伯拉罕和以實瑪利的子孫

尼羅河西邊的地平線
吞下今天最後一抹的夕彩
黑夜高空中的繁星
等待著另一個黎明

明天的太陽
會從尼羅河畔的東邊升起
許多的觀光客
仍將舉起照相機
用好奇的鏡頭
留下好奇的傳說


2016/06/03

圖:網路



2016年6月1日 星期三

《北方來的約旦河水啊》

《北方來的約旦河水啊》

北方來的約旦河水啊
你觸動了我深處的激情
我用盡所有天賦的忍耐
等待一個神聖的天啟

堅定不疑的
是潺潺湯湯的水流
吞噬了千年以來的人生悲苦
將渾濃濃帶鹹的眼淚
稀釋成為清澈的水流
往南方潺潺湯湯地流去

參天綠木之上
直直頂著一個看不見的寶座
湛藍天瓊 飄飛著雪一般的浮雲
潔白閃亮毫無瑕疵 
宛若那晚  在伯利恆的星光底下緊抱在懷中的嬰孩

王城內的君王以鮮豔鑲金的王袍
坐在金碧輝煌的寶座上
宣告一個王國的主權

神殿中的大祭司披上白袍
站在焚燒的香爐旁邊
宣告陀拉書中的神諭

我穿上駱駝皮毛做成的衣服
等在潺潺湯湯的約旦河畔
等待一個神聖的天啟

我的孩子
你必以以利亞的靈和能力
行在主的面前
叫父親的心轉向兒女
也叫悖逆的人轉回

父親撒迦利亞的聲音
和著約旦河的潺潺湯湯
耳邊響著  也在意念中想著

我穿上駱駝皮毛做成的衣服
站在潺潺湯湯的約旦河畔
等待一個神聖的天啟

使盡蝗蟲和野蜜賜給我的力氣
打開喉嚨大聲呼喊
你們要悔改
因為諸天的國已經臨近了

你們要悔改
因為諸天的國已經臨近了

耶路撒冷和猶太全地瞬間甦醒
成群的人結伴而行
離開了城市和居所
離開了君王的城郭
走向潺潺湯湯的約旦河畔
大聲地承認著他們的罪

禱告聲中帶著哭泣
千古萬世的罪孽和痛苦中的痙攣
在約旦河畔的空氣中凝聚

我把他們全都浸入了河水中的清澈裡
約旦河  水流潺潺湯湯
吞噬了千年以來的人生悲苦
將渾濃濃帶鹹的眼淚
稀釋成為清澈的水流
往南方潺潺湯湯地流去

眾人的臉上出現了笑容
約旦河畔的空氣輕盈起來
靄靄雲霧從河面上升起
縈繞綠葉繁枝的樹幹
朝湛藍的天頂飛升

約旦河的水潺潺湯湯
仍然忠實地流著
廓清耶路撒冷和猶太全地
減輕了許多罪的沉重
我仍然站立
站在約旦河畔等待
等著一個神聖的天啟

往加利利的方向
出現一個身影
慢慢地走過來
走近約旦河畔
風霜和憔悴刻劃在被曬黑的面容上
緊閉的嘴唇似乎承載著千斤萬擔的沉重

我認得這個人
我聽過他的一些事
他是三十年前 
在伯利恆的星光底下
被緊抱在懷中的嬰孩

他說
你也把我浸在這約旦河的水中吧
我大吃一驚  連忙起身攔住他說
我應該受你的浸  你反倒上我這裡來嗎

耶穌說
你暫且容許我罷
因為我們理當這樣盡全般的義

在那堅定的眼神中
沒有回頭的可能
我舉起手向神禱告
把他浸入了約旦河的水裡
約旦河的水潺潺湯湯
抹清了許多的不明和猶疑
湛藍的天  更為湛藍
約旦河的樹葉更為青綠
靄靄雲霧  飛升的更高
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他從水裡上來的時候
諸天全開
神的靈像鴿子一樣
降落在他的身上
又有聲音從看不見的高處響起
這是我的愛子
我所喜悅的

我知道
這個就是我所等待的
一個我所等待的神聖天啟
在約旦河畔顯明

約旦河的水潺潺湯湯
朝向遙遠的南方直流
流向一個遙遠的海
我的雙手
也輕盈了起來

2016/06/01




2016年5月31日 星期二

《隱藏的道路》

《隱藏的道路》

一條燦爛的道路
由陽光鋪設而成
隱身在茂密的叢林裏頭
指向東南西北

每當暴雨傾盆
就氾濫成為泥水小河
隱身在電光雷火之間
流向東南西北

一個不確定的年代
由湧動的訊息沖擊而成
隱身在光鮮亮麗的衣著底下
由過去流向未來

每當靈光乍現
就泉思噴湧如潮
隱身在哲人思辯話語唇間
制定年代驅動的方向

路長漫漫  行無止履
在燦爛的陽光底下
東南西北巡行
唱不盡沿路的風光旖旎
嚐不完的佳菓美食
即便電光雷火盈天
仍是東南西北巡行
獨木舟上吟哦
唱不盡天地間的勾雷動火
嘆不完兩岸的山川靈秀

一個不確定的年代
東南西北飄移
風雲變化無常
在瘋狂轉動的指南針引導底下
躊躇地踏出充滿風險的每一步

澎湃湧動的信息
以符號和概念
被分解成數位化的訊號
高高低低起伏的線條
牽動著探險者的靈魂
他們所發現的
不是迪亞士的好望角
也不是哥倫布的新大陸
而是隱身在生命洪濤底下的卡西諾(賭場)

踩上一條以陽光鋪成的道路
哲人的步履踩出萬千的燦爛
划動一艘河中的獨木舟
探險者的手臂划出一道清澈的水流

我走出霓虹燈照頂的卡西諾
遠離灰囂塵煙
呼吸叢林中的每一份清新
即便是在電光雷火之中
仍跳躍著一顆年輕的心

2016/06/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