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3月28日 星期一

《這不是一個寫詩的季節》



這不是一個寫詩的季節
春天不應該如此殘忍
叫一個騎著單車的小女孩
在菜刀底下失去了頭顱

鮮紅的顏色應該塗抹在玫瑰上
而不是潑灑在人行道上
母親只在咫尺之遙
卻無力地望著死亡的接近
接近一個騎著單車的小女孩

是一個甚麼樣的世代
可以把亮晶晶的刀鋒
抹在稚嫩的脖子上
閉鎖了春天  閉鎖了玫瑰的鮮紅

是甚麼樣的心思
神智清醒地走入賣場
拿了菜刀結帳  四處尋索下手的對象
然後以漠然的眼神望著群眾
把整個春天潑灑成血腥

這不是一首詩
因為這不是一個寫詩的季節
也不是一個寫詩的年代

罪惡阿!
你從來就不是一首詩
在你心裡沒有春天  沒有玫瑰

呸!  還有一些是民意殿堂中的代表

2016/03/28


2016年3月27日 星期日

《秘境殘櫻》

《秘境殘櫻》

巧園幽隱喧嘩市
秘藏寸心鎖春意
花紅殘櫻葉落土
悠然化泥喚春醒


2016/03/27



2016年3月25日 星期五

《灰白的天空》

《灰白的天空》

千萬條的道路通向天空
向天舉祭
不留下一個心思為著荒漠

天頂似乎低沉
以灰白顯露了不悅
今天看不見天的笑容
是細濛雨絲  滴落了天的眼淚
地上沒有一個器皿
願意接受天的沉重

湛藍是天的翅膀
輕盈地飄浮在搆不上的高度
衷心期盼的  是湛藍的輕盈
以無比的歡悅  接納獻祭

今日 天特別沉重
是地上的重量 全被天來背負
灰白的老舊
掩蓋住湛藍的輕盈
天在憂愁裡哭泣

地上的每一首歌
都帶著淒迷的旋律
詩人所寫的每一首詩
都帶著無奈的語調
死亡的絲弦  緊緊的編織進詩歌裡
以無情的聲調詠嘆

那是所有的重量
全被天來背負

那一天
在各各他的山上
是他背負了所有的重量
用血脈裡的鮮紅
斬斷死亡的絲弦
把灰白塗成湛藍

是的
千萬條的道路通向天空
向天舉祭
不留下一個心思為著荒漠

2016/03/26


2016年3月24日 星期四

《死 亡》

死亡以嚴酷的眼神盯住每一個人
是的  盯住了每一個人

太陽隱身在厚厚的雲層中
讓死亡盯住每一片的枯葉
枯葉焦黃  默默地飄落
一陣風  把它捲進陰溝裡烏黑的爛泥中

昨夜   天氣很冷
雙層的棉被擋不住刺骨的寒意
今早的樹幹底下  有一隻僵硬的麻雀
讓雨打溼了灰色的羽毛
無力反抗
這還是春天的雨
時節是農曆上的春分

海邊臥著一隻大大的鯨魚
鹹濕的浪花  慢慢地撕裂一層又一層的鯨皮
把死亡的毒勾  刺入地更深
腫脹的身軀   猶如灌飽了氣的皮球
隨時要把死亡的濁氣   噴向大海
又噴向海岸邊的漁船

墳墓宣告死亡的勝利
一塊墓碑  
寫的是歷史
寫的是過去
鮮花和素果   引不出一絲笑容
或是眼淚   或是揪心的哀痛
死亡以嚴酷的眼神盯住每一個人

有一個墳墓
曾經拘禁過一個人
死亡以無比的權勢宣告它的得勝
那是十字架上收取下來的身體
手上  腳上和肚腹
都有著巨大的傷口

三天的死亡
鎖住許多人的心
三天之後
以非凡的榮耀
出現在墳墓之外
活活地說話

我是生命
我是復活
復活在我
生命也在我
凡信我的   都要復活

死亡
你的毒勾在哪裡?


2016/03/25

2016年3月23日 星期三

《太陽的傳說》


一輪明亮亮的熾熱
總是從東邊的山頭升起
滾過天的頂端
然後澆熄在西邊的海上

每走過一個半弧
就把星星和月亮留給我們

傳說中
每一夜  阿波羅總躲在黑色的天絨布裡睡著了
在每一個黎明的時刻
他會穿上最閃亮的金色戰袍
帶上金色的冠冕
登上一座金黃色的車子叫太陽
然後拉馭韁繩  揮甩金鞭
以高貴的英姿
俯視著無邊的大地

傳說中
稱為太陽的金色馬車   一共有十輛
每一輛馬車的中心   都是一隻金鳥
金鳥喜歡在東邊的海上沐浴
然後飛上樹梢棲息   甩乾身上的水滴

俯視著大地的明亮太過熾熱
將整個大地   燒成一片焦土
焦煙彌漫
直叫河床和溪海龜裂成荒漠
楊柳樹梢上的青葉擰不出一滴的晨露
后羿背上了箭袋強弓
跨越九十九座高山 九十九條大河和九十九個峽谷
以强勁的弓弦   射下九隻金鳥
剩下的一隻   快快地躲進海中
於是有了黑夜

但是   神說
要有光   就有了光
神看光是好的
就把光暗分開

並且造出大光和小光
大光管畫   小光管夜
事就這樣成了
....


2016/03/23

2016年3月21日 星期一

《病毒闖入了城門》

病毒闖入了城門
以千變的型態組成大軍
肆無忌憚地流竄
在眾目睽睽底下
輕飄飄地隱住身形
將年少老幼  全都趕進了醫院

推開那一道玻璃門
臉上的蒼白  掛著一副蒼白的口罩
彼此以漠然對望
將春天的花朵  埋進蒼白的牆壁裡

蒼白的衣袍和冰冷的聽筒
穿梭在蒼白的臉色間
隱身地病毒
盜走了許多人的春天
玻璃門內  分不清春夏秋冬

攢著藥袋在口袋裡
推開那一扇玻璃門
扯開口罩  扯開蒼白
迫不及待地  吸入一口芬芳
仍是春天的氣息
為我忠實地存留著

2016/03/22


《白色的捲雲》

捲雲輕盈地鎖住一片天
鎖住了藍色
鎖不住白顏
那是蒼天的白髮
以億萬年的風月孕育而成

白髮溫柔地鎖住一個靈魂
鎖住了青澀
鎖不住青春
那是生命的非凡
以青澀的代價蹭土脫塵而出

青澀望著皺顏華髮
忍不住一聲的輕嘆
恍若冬天過後就不會有春天

青澀以憐憫的眼神
望著鶴皮上的皺紋
以為地上從來不曾有過山嶺溪壑

當神開口說話   說出了天
一個起初   就開始了亙古的編織
水氣雲絲   以忘年的歲月編織成雲花朵朵
湯湯滔滔   以永恆的度量切割著袤廣大地
時間的長河   以寡情的青澀磨輾一個靈魂

雪白的髮絲底下 
積累著青春 
也積累著青澀的刀痕
斧鑿斑斑  血淚交織

藍天底下的捲雲
看見白髮底下
有一股笑意生起
一股青春的昇華

2016/03/21